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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强作镇定:“怎么了?”
乐缇眨眨眼,“哇,你的脸好红啊。”
“因为你在看着我。”
她反问:“谁看你都会脸红吗?”
“——不会。”他几乎不假思索,又下意识地接上,“只有你。”
乐缇微微一怔,却没有退回到安全距离,和他之间只隔着一根手指不到的距离,眼睫毛扑闪扑闪。
贺知洲喉结滚了滚,声音发紧:“别靠我这么近。”
她歪头,眼里漾着不解的光。
他闭了闭眼,像在忍耐什么,再开口时嗓音低哑:“乐缇,我已经不是小时候那个什么都不懂的小孩了。”
她讷讷的:“……什么?”
“你离我这么近,”他睁开眼看她,眼底情绪翻涌,“我会忍不住。”
“忍不住什么?”
贺知洲太阳穴跳了跳。
——她绝对是故意的。
他脱口而出:“当然是忍不住想吻你。”
话音落下的瞬间,他自己先僵住了。
操。
怎么就这么水灵灵地说出来了。
即便是青梅竹马,即便曾在梦里演练过无数次,他也从未真正越界。接吻这种事,总该等她愿意才行。
毕竟他现在的身份还只是“普通朋友”。
他抬手有些慌乱地搓了把脸,指节抵着发烫的额角。脑子飞速运转着补救方案:说开玩笑?太假了吧。转移话题?好像也来不及了。
然而再抬头时,却看见乐缇正望着他笑。
贺知洲怔了两秒,忽然明白了什么,他抬眼盯住她,目光里带着几分难以置信,闷闷地问:“……你是不是在钓我?”
乐缇双手托着脸颊,或许是酒精给了她勇气,她点了点头,坦然得理直气壮:“愿者上钩。”
贺知洲被这记直球打得措手不及。
心跳彻底失控,在胸腔里乱撞。
他深吸一口气,声音渐渐低下来,竟带上几分说不清的委屈:“哦?那我已经被钓成翘嘴了,你打算怎么办?不负责吗?”
他的语气听上去莫名带了点委屈。
乐缇眨了眨眼,一脸无辜:
“可我什么也没做呀。”
贺知洲看着她,最t后很轻地笑了一下,用近乎叹息的气音低低道:“……负心的钓鱼佬。”
…
最后一勺终于冰淇淋吃完,结账离开。
乐缇站在店门口,让冷风吹拂发烫的脸颊。
酒意散了几分,却仍有些微醺,手也冷,她忍不住轻轻搓了搓指尖。
贺知洲付完账走出来,见她站在风里,神情有些懵然,便不动声色地站到她面前,挡住风口:“很冷?”
乐缇老实点头:“手好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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