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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人三鬼走进会场,朱元璋和马皇後飘进後台去查看已经被收起来的瓷器,再做最後的确认。
袁绍跟着吕思彤往座位去,嘉宾证上有写明座位,提前登记按照号码确定成交,完成整个流程後再找到对应的人支付和交货。
拍卖厅并不算大,前排馀出一些空间後,拢共也就三排人,每排坐了不到10人,手里都备着笔记,手机不离手随时应对情况,蓝牙耳机打开着小声讨论。
按照号牌的位置,是在最後一排最边上的位置,离侧面的门很近。
来到座位边上,看见位置上已经坐了个陌生人。
这人看上去年纪不大,不像是刚入社会的毕业生,也不像还在考研的读书人,穿着一身黑色宽松的新华风休闲衫,看着是个体面人,只不过面色是那种并不健康的白,甚至可以说是阴气沉沉。
浑身散发着一种活不久的气质。
面前的记事本上涂鸦了些许奇怪的东西,什麽天干地支丶乾震离兑之类,最後算出两个数字:壹貮。
算命的?靠这个来买卖古董赚钱?很有想法嘛。
突然想到今天拍卖品中洪武釉里红的出场编号好像就是壹貮?嘶,是个竞争对手啊!
或许是留意到了边上人的视线,那年轻人擡头道:“有事吗?”
“呃……”吕思彤低头再三确认嘉宾证上的位置号码,还没开口,对方又有疑惑。
“我们是不是哪见过?”那年轻人眉头微皱,认真思索着的样子。
吕思彤一边把嘉宾证上的号码指出,一边说:“我上过几次新闻……那个啥,这是我座位。”
闻言,对方脸上有一丝窘迫,欲言又止似乎是想说和她换座位,又觉得不必多言起争端,便艰难地扶着座位站起来,两条腿是完全无力被拖动的状态。
不知道双腿残疾,还是下半瘫痪。
“……”吕思彤很是尴尬,瞬间内疚起来,唉大哥你要早说自己腿脚不便肯定不计较座位的问题啊!
上前帮也不是,站着不懂又显得过于冷漠。
袁绍看出她的尴尬,道:“那便不把他当残疾,让他多挪一个位置,我也要个座。”
“……”小吕也学着袁绍的白眼给了袁绍一对白眼。
那人很是艰难地挪好了位置,又把桌面上的册子和记事本挪到自己面前,在留意到视线後将记事本给合上了。
神神叨叨,吕思彤心中疑惑,老一辈常说算命的人五弊三缺,所以此人腿脚不便,是否侧面说明有点本事,并非招摇撞骗的江湖术士。
但要说有本事吧,她身边跟了三个鬼,整天泡在鬼堆里,哪个大师见了不得来一句:姑娘你印堂发黑阴气很重啊!
算命这职业过于特殊,或许是和鬼魂们相处久了总觉得这些玄学的东西可能有什麽关联。
“你看我有没有什麽问题?”吕思彤试探着问了一句,手指向身边的袁绍。
对方看了眼,没觉得有什麽异常,婉拒道:“我收费的。”
“哦,那没事了。”吕思彤坐回位置上。
前面的十一件藏品有条不紊地进行着拍卖,最前面是一些清代字画和青花瓷,整体价格都不高,再之後是明末清初的一些陶瓷;然後是唐时的彩陶,从工艺来看并不是名家之作,因此价格也并不高。
老朱和老马已经从後场回来,确定那件釉里红是真品,再瓷器内部可以看见景德镇窑的印和一串轻微磨损但本身就很浅的刻痕。这几道痕迹凭借肉眼是看不见的,是当宫廷物件出现问题後追责所用,只有摔碎了才能在内侧查看到,是具体哪个瓷窑丶哪个组丶哪个工匠所制。
“呼。”吕思彤松了口气,便也学着和其他助理那样与李老头保持通话,以便随时调整报价。
周围几个嘉宾都觉得有点冷,边上算命的年轻人投来疑惑的视线,这才能察觉到些许阴气,但看她面色红润,比自己健康多了,不像是被鬼纠缠的样子。
拍卖师中途去休息喝了点水润嗓子,回来後继续工作,道:“接下来的这件藏品是由不愿意透露姓名的‘日月之行’先生提供,是明朝洪武年间景德镇所烧制的‘釉里红缠枝月季纹玉壶春瓶’,因是上贡的宫廷之物,所以都为孤品。经过诸位鉴定师以及综合收藏家本身的意向,综合起拍价为:200万。”
200万?比预期以为的要低很多。
吕思彤有点惊讶,但很快就明白这个起拍价真就只是个起拍价,不存在流拍或者低价捡漏的可能。
出价10万10万的加上去,不到一分钟就已经300万了,到达300万後出价速度逐渐变慢,两分钟的时候价格到480万。
打电话沟通的声音也越来越多,到了三分钟的阶段後,出价的幅度出现了一段时间的试图秒杀价。
也就是突然高出一截的报价方式,直接涨50万竞拍。
四分钟的时候价格到了600万,只剩两个人还在缓慢地沟通竞拍,价格的幅度也又变缓下来,几乎每次都是到拍卖师数到2的时候才又加价。
吕思彤一直没出价的机会,李老头那边刚给出个新的价格,别人的价格已经比他给的高多了。
李老头还在盘算着坏主意,他确信这个瓷瓶是假货,否则贩子那边怎麽会有一模一样的?如果是别的还能有一对,给皇室的东西必然都是孤品,玉春瓶为赏瓶,不在常规的对瓶范畴内。
古代又是以单数为尊贵,那麽最尊贵的皇帝所用的观赏瓶自然也不会是一对。
这假货没想到这麽抢手,他入手的时候花了300万,翻一倍卖出去已经是大赚特赚。
但李老头不差这点利润,他又不是靠转卖古董赚钱的。
要麽就赚大一点,要麽就让这个害他公司股价大跌多管闲事的女学生坐牢!他心里头也明白,在建小区挖出头骨导致跌价,这事纯属运气差料想不到,但怨恨这种东西,总该有人背吧,他没法报复监狱里那个,当然挑软柿子捏。
李老头说:“我直接说上限吧,一千万,你在这个范围内尽量压着价格出价。”
“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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