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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手持圣旨,扫视了一眼跪在脚下的沈家人,目光最後落在正中央的沈幼宜身上,见此女一身妃红蹙金海棠花襦裙,衬得腰身绮丽,婀娜多姿。她神情淡定,肤白貌美,一颦一笑皆是风情,犹如从画中走出的仙子,清丽脱俗!
他暗暗叫了一个好,就掐着嗓子念道,“奉天承运皇帝代皇太後,诏曰:兹闻登仕郎沈叔彦之女沈幼宜贤惠大方,温良敦厚。品貌出衆,有徽柔之质,柔明毓德,有安正之美。动谐珩佩之和,克娴于礼,敬凛夙宵之节,靡懈于勤。太後躬闻甚悦之,兹特将其指婚护国大将军崔裴城,责二人半月後完婚。
沈幼宜接了圣旨,两方人都有点懵。
崔远程与崔远志想的是,这不会是咱们崔家老祖给皇帝丶皇太後也托梦了,让他们帮忙撮合崔裴城和沈幼宜吧?
有一个问题,人家皇帝听咱崔家老祖的吗?
可咋就这样巧?
前脚崔家来求娶遇阻,後脚皇家的赐婚圣旨就到了。
这把先礼後兵玩得那叫一个溜啊!
这拨儿想法也存在沈家三兄弟心里。
沈伯靳看看沈仲淮,两兄弟又齐齐地看向沈叔彦,三兄弟对视後,纷纷摊手……
只有彭氏恼恨地丢下一句,强取豪夺!
她咣咣跺着脚忿忿而去。
张全公公接了沈家的大红包,兴高采烈地回宫复命去了。
沈伯靳瞥一眼还呆愣在那里的崔家两位叔叔,干咳两声道,“既然,婚事已定,那……咱们就是一家人,这都晌午了,两位留下来吃了便饭再走吧?”
客气话。
潜台词是,赶紧滚,老子还得安抚三弟这头倔驴呢!
哪知道,崔家人实在,当下两位叔都表示,那就叨扰了,不用太麻烦,两碟小菜,一壶酒,足以!关键咱们两家得多聊,多接触,毕竟这马上就是亲戚了!
沈伯靳直挠头。
沈仲淮起身,“大哥,你陪着两位尊亲聊聊,我与三弟去厨房安排安排菜式。”
沈伯靳气得瞪他,沈老二,有点事儿你就玩跑得快,你属老鼠的啊?
沈叔彦却有话说,他气哼哼地道,“不成,我得去敲登闻鼓……我闺女不嫁军旅蛮子,我闺女细皮嫩肉的,经不起……”
耳听他又要口不择言,沈老二一把捂住他的嘴,“登闻鼓是皇上的,你敲皇上的鼓,数落皇上,你脑袋不要了?”
“我,我就是脑袋不要了,也不能把闺女送给那蛮子祸祸!”
沈叔彦被拖出了正厅。
屋里沈伯靳尬笑,呵呵,我三弟喝了不少,两位亲家不要介意。
崔远程自然是陪着笑脸,“不介意,一家子不介意。”
崔远志纳闷,“二哥,咱们这位准亲家早起就喝酒啊?酒瘾不小呀!”
沈伯靳……
崔远程捂着朝向沈伯靳的那半边脸,对崔远志低低地骂了一句,你不说话没人把你当哑巴!
崔远志表情不忿,我咋啦,我哪里说错了?出门在外就爱教训我,不就比我早生两年吗?你不让我说,我还懒得跟你一块儿了呢!
他腾地站起来,“二哥,我还有事儿,先走了。”
他气呼呼地走了。
沈伯靳再度……
崔远程脸红脖子粗,讪讪然,“我……三弟也好酒,早起喝了不少,这会儿……酒劲儿上来了,亲家别……别介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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