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周北岐走到她跟前,一双眼冷若冰霜。
宁以岚被他看得忐忑,音调弱了下去。
“我真的没威胁她,我就是逗她玩而已。她那个人太难相处了,脾气也差,有娘生没爹养的人就是这样,没教养,还敏感,总把别人的玩笑话当真,你别听她胡说……”
她喋喋不休地数落林司恩,恨不得在他面前把林司恩贬低到泥潭里。
周北岐笑了。
他举着那封信轻轻在宁以岚脸上拍了两下,不急不徐地从嘴里吐出几个字。
“知道我最讨厌什麽吗?”
宁以岚脸颊一凉,顿时噎住,有些害怕地望着他。
周北岐:“装蒜t还不自知的。”
宁以岚眼角红了,不知道自己哪里惹他不高兴,也不明白他为什麽护着林司恩。
周北岐觑眸瞧她,冷嗤了声。
“同样的话我不想再说第二遍,以後最好别让我发现你找林司恩的麻烦,她性子软,见你是女生偶尔可以纵容你,我嘛……”
周北岐捏住信纸的两角,手背青筋蜿蜒,稍一用力,只听见嘶拉一声。
宁以岚眼皮一跳,眼睁睁地看着那封信被他撕碎。
那一瞬间,她感觉自己好似也被他撕了一样,额冒冷汗。
她咬了咬牙,声音带了哭腔:“周北岐,你会後悔的。你妹妹戚茹那个病不做手术根本无法康复。我跟她血型相同,只要你和我在一起,我愿意……”
周北岐眉头紧皱,厌烦地打断她。
“你当我是人.贩子啊?”
宁以岚一心想和他在一起,根本听不进去任何话,语气变成了恳求:“周北岐,我真的很喜欢很喜欢你,为了你我什麽都愿意做……”
周北岐自嘲地笑了笑:“你要是喜欢钱,想获得富裕的物质生活,或者图点什麽,我也许还可以满足你。为了一个男人……没必要。”
“这封信我就当没看见过。”
他说着,随手将碎纸片撒进垃圾桶里。
宁以岚难受到了极致。
她从朋友那里听说周北岐的妹妹患有肝病,她兴致勃勃地给他写信,想奉献自己跟他做笔交易,却被他无情地拒绝了。
他甚至,都不曾正眼瞧过她。
宁以岚的骄傲受到重创,仍旧十分不甘心。
就像他说的,为了一个男人,没必要。
可是,他就是她见过的最好的男生了,没有人会比他更好了,她根本无法喜欢上别人。
宁以岚望着周北岐离去的背影,狠下心问他:“你是不是喜欢林司恩?”
周北岐没搭话。
宁以岚声音尖锐:“别忘了你是一个运动员,你真的敢亲自给你妹当捐献者吗?万一手术失败,或者术後有并发症,别说进国家队了,你可能一辈子都无法再上场比赛。就算手术成功,几年内想回到现在的巅峰,只怕也很难做到。从云端跌落的滋味一定很不好受吧?你喜欢林司恩,可她不过是个普通的小女生,她什麽都不能为你做,她根本配不上你!”
周北岐脚步轻顿,微掀眼皮,薄薄的内褶,兀自压下眼底的锋芒,沉声警告:“她不需要做什麽,她只要做她自己,我自然会努力配她。还有,这是我的事,管好你自己。”
宁以岚:“……”
-
晚上放学回到家,林司恩忙完家务,舒服地洗了个热水澡,换上软绵的睡衣。
奶奶已经睡下,客厅里安静得跟恐怖片取景地似的。
林司恩从浴室出来,蹑手蹑脚地走进卧室,轻轻掩上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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