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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你有没有想过,在我们掺和进这些事里之后就已经走不了了呢?”方淮曳从口袋里掏出手机翻到照片,指了指其中一张,“你看。”
方淮曳瞄了一眼,立马收回视线,“这什么啊?”
“是那天在家里咬着眼睛蛇跳下去之后死掉的那只鸡,”方之翠指了指屏幕上的几个地方,“心、肝、胃在我剖开它之后都消失了,后来我又打开了蛇肚子,发现这三样正好在它肚子里。”
说罢她又换了下一张,依旧是一张被剖开的鸡尸图。
“你看这一张,同样是心、肝、胃全没了。”
“这不还是刚刚那只吗?”方淮曳困惑起来。
“不是,”方之翠解释,“这是昨天在席面上的,每天的流水席都是现杀,你去找粤娭毑要老娭毑房门钥匙的时候我被叫去后厨洗了几个碗,这是当时开出来的几只鸡,五只里面有两只没有这三个器官,并且因为人太多,我找不到剩下的三个器官去了哪里。”
“两只?”
“是,有两只,这件事是不是很巧?”方之翠说:“你看,这种事要是只针对你,那一切异常是不是都该围绕你发生,而我只要不跟你走,我就不会遇见什么异样。可是没有,围绕你的异常依旧出现在了我的身边,如果今后我同样要面对这些事,那是不是到头来还是应该和你一起解决这件事?”
方淮曳有些狐疑,“你说的是真的还是假的?你不会是故意哄我呢吧?”
方之翠笑笑,“我这么哄你有什么好处吗?”
“况且,”她的神情稍微严肃了一点,“作为朋友才不应该为对方做决定,帮你和你站在一起是我自己的决定,它不出于你的恳求,完全是因为我自己乐意。”
“你并没有资格替我选择我要不要参与。”
方淮曳有点发愣,显然现在被方之翠的逻辑绕进去了,总觉得她说得对又好像有哪里不对劲,但又找不到点反驳。
这一刻她深刻觉得方之翠如果进学校辩论队应该会很合适,少有人能说过她。
“起来吧,”方之翠起身朝她伸出手,“你刚刚在庙旁边见着什么了?”
方淮曳借着她的手起身,“还什么都没见到呢,刚刚在那里就听到你的脚步声,所以我随便选了个方向就跑了。”
她有点无奈,“谁知道你跑这么快,甩都甩不掉,我实在跑不动了,想找个地方躲起来,你眼睛又这么尖,一眼看到我了,我总不可能为了躲你当着你的面跑了吧?最后只能装个晕倒,结果还被你看到了。”
方之翠算了算时间,觉得方淮曳说得对,她这体力,爬山也没那么快,所以她拿出了自己刚刚捡到了布料,“你跑太快了,没发现自己衣服都被扯破了吗?”
方淮曳瞧见一愣,这才恍然自己背后竟然有点漏风,想来是刚刚跑得太惊慌了都没注意到。
“你背后是不是被竹叶扎出血了?”方之翠提醒,说罢便绕到她身后准备看看。
方淮曳原本站着没动,可等方之翠凑近了,呼吸洒在裸露的肌肤上时她却忍不住一个激灵,连忙跳开,“没事没事,我没多大感觉应该就没什么问题,小树叶划一下而已,回去自己消毒一下贴个创可贴就行了。”
方之翠闻言也没非要看看,她只问:“那我们现在还回去吗?”
方淮曳点头,“好。”
两人说着便朝来路返回,方淮曳一边走一边还不忘提醒,“要是遇到什么危险,你不要管我,尽管跑就是。”
方之翠笑眯眯回答,“行啊,真遇到什么危险,我肯定比你跑得快,丢下你转头就跑,我还是挺惜命的。”
她的口气里竟然还有几分玩世不恭,这么一听反而令人有点儿恼火。
“你必须记住你自己的话,”方淮曳强调,“不要像小说电视剧里演的一样,嘴上说一套,心里做一套,昨天晚上我也这么说,你还骂我呢。”
“有吗?”方之翠油滑的装不记得,“你记错了吧?”
方淮曳懒得再掰扯什么,恰好两人也差不多走回来了。
依旧是那片空地,依旧是那座颜色艳丽的小庙。
一般情况下,这么矮的庙在湖南的地界只有土地庙,别的哪个不往高了修?
这座庙太小了,现在细细看,放神像的洞口都只有小腿高,里面放了个什么就更不知道了,塞得很深,从外面瞧什么都看不到。
小鼎里的三炷香已经燃到了尽头,方淮曳蹲身从一旁的香袋里又掏了三根出来重新点上。
“你说过的,遇到不确定的神仙,先把香火点上,说几句冒犯,只要不说诉求,那顶多算点买路钱,怎么都要看点香的面子放你一马,也不算你是信徒。”
“那你还真把我说的话当一回事,”方之翠蹲身,摸了摸小鼎周边的香灰,“旁边的香灰都还在,也没有被水打湿过的迹象,起码二十天之前还有人来拜过。”
“为什么呢?”方淮曳问道。
“湘潭已经二十三天没下雨了,二十三天之前下了场暴雨,不过也没持续多久,也就三四个小时,山上被荫蔽着,气温又没那么高,土难干,起码要一两天才能干得彻底。这里溢出来的香灰非常干燥,起码是那之后来上的。”
这个香炉的炉灰早就已经满了,只要有新的香火插上,就会扑簌簌的落到地面,刚刚方淮曳上的香也是如此,地上的香灰有一层很厚,最下面的那一层经过水打湿已经粘在地上,上面那一层的厚度不是方淮曳这几根香能够弄出来的,至少还燃过两三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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