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在寂静的夜里,他的脚步声在楼幢里回响,久久不能散去。
客厅的灯带开着,发出昏黄的光晕,沙发上凌乱散放着一个毛毯,繁子在婴儿床上睡的正香,只有何小蕊不见踪影。卫生间的灯倒是亮着,传来“哗哗”的水声。
张文春疑心越来越重,他盯着沙发,继而把目光落向茶几下面的垃圾筒,越发确定,刚才遇到的王鲲鹏就是从他家里离开的。他正要推开卫生间门,把何小蕊叫出,做个对证,花洒的水流声停止了。
何小蕊披着浴巾走了出来。她毫无防备地看到张文春,一身酒气,穿着外套,连拖鞋也没有换,站在房间中央,除了惊吓,就是不解。
“你……你怎么回来了?”何小蕊用毛巾擦头发的手停了下来。
在张文春看来,这分明就是与王鲲鹏通奸后的做贼心虚。
“怎……怎么?这个家我就不能回了?”
“文春,你怎么了?”
“我怎么啦?你问我怎么了?”
“我不明白你在说什么。”
“我辛辛苦苦在外面挣钱养家,你竟然做出这种事!”
何小蕊一脸的惊讶,“文春,你是什么意思?”
“什么意思?”
“你半夜回到家,连衣服鞋子都不换,还说一些让人摸不着头脑的话。”
“刚才谁来了?”
“什么谁来了?只我和繁子在家里呀。”
“你撒谎!”
何小蕊把毛巾丢到餐椅上,走到张文春的对面,不解地问,“我真的不明白你在说什么啊?”
“刚才我……我在楼下遇遇到王鲲鹏!”
何小蕊恍然大悟,她觉得可笑又可气,“你遇到他又怎么样?”
“难道他不是来找你?趁我不在家,你们好行快乐啊!”
“张文春,你说什么?”何小蕊脸色骤变,“你不相信我?”
“相信?相信又能值几个钱?”
“你……你欺负人!”何小蕊气的血往上涌,抓起茶几上的奶瓶向张文春扔了过去,不偏不倚打在张文春的鼻子上,鲜血顺着鼻孔流了下来。
张文春大为光火,上前抓住何小蕊的手,扇了她两个耳光,推搡到沙发上,又补了一脚,“贱女人,我让你犯贱。”
何小蕊没料到张文春会动手,害怕与恐慌让她无还手之力,捂着脸颊哭出声来。
“打……打你怎么了,我打……打的就是你!”话音未落,就扑上去,撕扯何小蕊身上的浴巾,开始脱自己的衣服。
卧室里的繁子被父母弄出的响声惊醒了,“哇哇”哭了起来。何小蕊想起身去房间看女儿,又被张文春摁压在沙发上不能动弹。
“你起来,我要去看女儿。”何小蕊带着哭腔说。
“女儿,还不知道……不知道是谁的野种!”
“张文春,你欺人太甚!”
“啪!”又一记耳光打在何小蕊的左脸之上,顿时火辣辣地疼,像被什么蛰过一样。
“我……我让你别动!”
在婴儿越来越急短的哭声伴奏下,何小蕊再一次被张文春强暴,只是这次较之前,有些速战速决。
小小的沙发之上,她被张文春压在身下,喘不过气。
还不如就这么死掉算了,何小蕊第一次想到了死。她觉得活着真的是无尽的痛苦,只有死才可以解脱。然而,女儿的哭声又告诉她,她不能就这么死去,女儿是无辜的,她可是刚来到这个世界的生命啊。她要是死去,女儿怎么办?
何小蕊用力推张文春,发泄完欲望的张文春,意识渐渐清晰,他为自己的冲动产生了懊悔。前思后想,没有抓到何小蕊和王鲲鹏的现行,确实存在误会何小蕊的可能。想到这里,他从她身上爬起来,开始向何小蕊求饶。又先于何小蕊,跑进卧室,从婴儿床上抱起繁子。小婴儿记不住父亲的气味儿,哭的比刚才更厉害了,只管闭着眼睛嚎。
张文春手足无措,只好把她送到何小蕊的怀中,“乖,妈妈在这儿呢。”
何小蕊像一具行尸走肉,脸上挂着未干的泪痕,坐到床边,把乳头塞进了女儿的嘴里。紧接着,一阵吸吮声,哭声停止了。
张文春看着眼前这幅“哺乳图”,竟有所触动,原本坚硬的心渐渐变得柔软,看这孩子狼吞虎咽的样子,还是有些可爱,哪里长的像他呢?嘴巴还是鼻子?最好鼻子不要像,自己的鼻子长的太丑了。
何小蕊没有意识到张文春心理上的变化,她的肩膀颤抖着,脸颊露出手指印,火辣辣的疼,泪水一滴一滴溢满眼眶,多到盛不下,才顺着脸颊滚落。
张文春有些自责,对他来说,每一次对何小蕊动手,都是无意识的举动。他也知道,不该不问青红皂白就对她使用暴力,而且还在她不同意的情况下做那种事情,实在是控制不住自己。所以,他急切想做点儿什么来弥补自己的过失。
他去衣架上取了何小蕊的睡衣,试图帮何小蕊披上。还没走近,何小蕊抱着孩子向床的一侧躲避。刚才只是肩头打哆嗦,现在变成全身颤抖。张文春有些心疼,想说些什么,又组织不好语言。拿睡衣的手停在了空中,像是被人点了穴位,定在那个瞬间。
他立刻“扑通”一声跪了下来,请求何小蕊的原谅。他说,因为太爱她,才怕失去她,所以被愤怒冲昏了头脑,他愿意听她的解释,也更愿意相信她是忠于他的。
何小蕊没有说话,台灯照着她的后背,肿胀的双脸在床头那边的白墙上留下一个模糊的剪影。
王老师歪着头想了想,“没有发现什么可疑的人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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