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何小蕊牵着张繁子的手向小路走去,小路的尽头左手边是一户独栋二层小楼,大门紧闭。再往前走,原来是实验小学的南门,何小蕊恍然大悟。
由于是周末,学校的大门紧闭,不见一个人影儿。
“繁子,明年你就要在这里上小学了。”
何小蕊低头和女儿说完,抬头的刹那,看到大门左侧的电线杆上贴着一张广告:“神龙书院招生简章”,何小蕊停下了脚步。
“妈妈,这个学校比我们幼儿园大多了。”张繁子拿着狗尾巴草,兀自说着。
“宝贝儿,以前你不是和妈妈说,喜欢写字吗?妈妈找个老师教你怎么样?”
“妈妈,我在家自己有写啊,不用找老师教。”
“是你喜欢的毛笔字,不是现在写的硬笔。”
“嗯,那让我考虑一下吧,妈妈。”
张繁子跑到学校大门外,把脸贴到缝隙里向里面张望。眼前是一幢三层高的楼房,楼房西侧是羽毛球场地,再向西边就是实验学校的大操场了,400米的标准橡胶跑道,还有最远处的主席台。
何小蕊拿出手机,记下了神龙书院的联系电话。只见上面写着,“硬笔、软笔书法招生,地址:隆基写字楼四楼,联系人:吴老师……”
“小朋友,不要用脚踩大门,注意安全。”一位保安模样的中年男子从保安室里走出来。
何小蕊转过身,呵斥张繁子从伸缩门上下来。
“不好意思,孩子明年上一年级,我带她来熟悉一下环境。”
“哦,这是我们学校未来的学生啊。”保安打开角门,探出头。
“本来应该今年上,可是她生日小,只好等到明年。”
“没关系,好多这样的孩子,有的和入学日期就差一天,那也不行,必须第二年才能入学,国家就这么规定的,找谁都不好使。”
“嗯,没有办法。”
“要我看啊,晚点儿上学更好,智力发育也成熟,学东西学的快,家长老师都轻松。要不然,辅导作业都够你受的。”
“呵呵,您说的对。”
“哪个小区的啊?”
“乐山路那边的同安里小区。”
“同安里小区啊,离的太近了,挺好,小学就应该离家近,孩子大人不受罪。”
大概周末值班太无趣了,没有人交流,见到何小蕊母女,保安像打开了话匣子,没有一点儿关门的意思。何小蕊想走,又觉得不合适。她手里拿着手机,突然想起什么,问道:“师傅,这附近的神龙书院,您了解吗?”
“神龙书院?不错啊,你不知道神龙书院吗?”
何小蕊摇了摇头。
“这个学校书法绘画都教,不过,最有名的是软笔书法。听说老师的资质很高。”
“您知道的真多。”
“哈哈,也没有啦,主要还是听家长们说的。你是不知道,每天站这儿等待接孩子的家长,交流的都是这些,哪儿的辅导班好啦,哪个老师权威啦什么的,我在门口站着,不想听都不行。”
“哦,这样。”
“想让姑娘去学啊?”
“有这个打算。”
“学习写毛笔字是个好主意,听说以后大学里也要开设这个专业,孩子喜欢,家长们就要支持,学什么都要趁小去学,没准以后能成为一名大书法家呢。”
“哎,可没有想的那么长远,只是想给她增加一个兴趣爱好罢了。”
“从小培养吧,我看这姑娘差不了。”
明知道保安说的都是一些客套话,可是,何小蕊还是觉得心里暖暖的。
哪个家长不希望孩子长大后出人头地呢?哪个家长不希望孩子日后能超越父母,拥有属于自己的一片天空呢?有了这些想法,就更会想方设法让孩子去替自己实现小时候没有实现的梦。广撒网,学各种兴趣班。何小蕊倒没有那么极端,主要原因是她小的时候并没有多少梦想,也没有多少想实现又没有实现的梦。所以,在对待张繁子的教育上,她一贯坚持任其自然的想法。幼儿园的小朋友们,有学画画、学跳舞的,有学钢琴、学各种乐器的,还有学英语、学演讲的何小蕊都没有去给张繁子单独找辅导班,张繁子像何小蕊小时候那样,也没有什么个人的需求。所以,直到现在,张繁子没有一样可以拿出手的爱好、特长。平时还好一些,一旦逢年过节,幼儿园组织活动,有才气的小朋友登台主持晚会,唱歌跳舞,演讲说相声,表演各种乐器,张繁子只有当观众的份儿。何小蕊内心难免也很失落,反而张繁子会去安慰她,“妈妈,总要有人当观众啊。”何小蕊为自己能拥有如此懂事的女儿而感到庆幸。
张繁子喜欢写字和阅读,尤其在幼儿园学会拼音后,会自发性地去写,去读,何小蕊也没有怎么去督促。刚才保安的一席话,让何小蕊坚定了自己的想法,送张繁子去学书法。
从实验学校南门出来,何小蕊带张繁子去了同安里的新家,一套三室两厅的二手房。这房子原本是原房主家的改善用房,装修好计划人住,孩子临时决定出国,于是,又着急卖。所以张文春捡漏,低于市场价购得这处房产,并对个别房屋进行了改造。张繁子上学前,全家搬来入住即可。
何小蕊打开窗户通风,张繁子一蹦三跳地参观每一个房间。
“妈妈,我在哪个房间住?还是我自己睡觉吗?”
“繁子大了,要一个人睡呀。”
“那我住在你的隔壁行吗?”张繁子推开主卧室旁边的房门,八、九平米的榻榻米上盛满了阳光。“可是,我喜欢公主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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