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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张文春,张繁子,胡家明……”
任凭龙飞怎么呼唤,不仅张文春没有回应,张繁子和胡家明也没有知觉。
在王洪的帮助下,龙飞将木梯从入口处,放到地下室的地面上。
“刘世斌,快叫救护车!”龙飞向客厅大喊一声。
近距离看张繁子和胡家明,像是睡着了一样,安详而温和。龙飞分别试探了二人的鼻息,这才松了一口气。
“张繁子、胡家明,你们醒一醒!”龙飞轻轻晃动二人的身体,没有反应。他转身再看张文春,只见他紧闭双眼,白色衬衣上蹭满了灰尘,手脚分别被捆绑,头向下耷拉着垂在床边,鼻息微弱。龙飞和王洪将其手脚上的绳子解开,让其平躺在地。
“龙飞,什么情况?”刘世斌在出口的位置向下喊道。
“找到张文春父女了,还有胡家明,他们三个人有些反常,需要救助。”
“好的,我马上和120联系。”
“还有,你们立刻控制住胡九月!”
“收到。”刘世斌应了一声,离开了出口。
“张文春,我是龙飞,你醒醒!”龙飞摇晃着张文春的身体,张文春和张繁子、胡家明一样,没有任何反应。
龙飞的视线从三人的身体上移开,这是一间低矮的地下室,面积只有一楼客厅那么大,东南角有一个厕所,狭窄局促,只能容下一个人,出口只有一个,就是楼梯间,西南侧顶端有一个小窗。龙飞走近仔细观察,发现小窗的位置正是院子里几颗挨着墙生长的葡萄树的树根。印象中,那个位置堆放着几个空花盆,竟然成为极佳的伪装,导致几次来胡九月家,谁也没有发现这间地下室的存在。
“120”急救车到来后,拉走了张文春父女和胡家明,技术中队对胡家连夜进行勘查。在地下室的斗柜上,出现一颗骷髅头,引起了所有侦查人员的注意。龙飞和王洪感到蹊跷,家里怎么会有这种东西?看起来不像是工艺品,而就是一颗真实的头颅。猜测归猜测,一切以证据说话,老侯和技术人员把骷髅头提取后,回去鉴定。
胡九月的表情很平静,她像是早就预料到,这一天迟早会到来,所以没有惊慌,也没有求生的欲望,这让龙飞始料不及。
“这是一个很强大的敌人。”王永平在单向透视玻璃外,看着审讯室里目光淡定的胡九月。
“一切犯罪都是有原因的。”
“我们看的是结果,这起案件的结果就是张繁子和张文春被非法限制人身自由,甚至还有胡家明……”
“胡家明?”
“我还没有和你说,关于胡家明……不,我想说,确切地说,应该是魏一寒!”
“王局,您说的是?胡家明就是魏一寒?魏承龙失踪多年的儿子?”
“已经安排医院提取魏承龙和胡家明的血液,在做dna检测了,很快就会有结果。”王永平环视四周,龙飞、邢朗和王洪都目不转睛地看着他。
“王局,我有些不明白……”邢朗满脸的疑惑。
“之前,我和你们说过,胡九月儿子于宝宝被拐的当天,我曾经接到排查任务。说真的,对于那次的工作,我自认为是有瑕疵的。假如我没有去颖颖的学校走一圈,或许我就有可能遇到于宝宝,并把他从人贩子手里解救出来。”
“王局,您也别太自责,这只是事后您的推断。事情的发生都有其偶然性,还存在另一种可能,那就是,就算您第一时间赶到那个小区,也有可能与于宝宝擦肩而过。”
“唔,也许吧。如果真的那样,我想,我内心的自责会少一些,结果怎么样,毕竟我努力过了。”
“王局,您快接着讲。”邢朗急切地望着王永平。
“前几天你们几个在我办公室,咱们一起研究这起案子,那天让我想到很多。”
“什么?”
“其实,于宝宝被拐的最初,胡九月和于大海对我们警察有着极高的信任感,我相信他们寄希望于警方,于宝宝能够找回来,回到他们的身边。然而,他们没想到,事件并没有向他们预料中那样发展,案子很快过了侦查黄金期。没有线索,没有侦查方向,办案民警手中案子又多,不可能专人专职负责于宝宝的案子。胡九月和于大海陷入了绝望,并开始了自寻。夫妻二人加入相关寻找被拐儿童的社交平台,一打听到有关失踪儿童的消息,常常不顾一切前去确认,无论路途多么遥远。于是,寻找孩子就成了夫妻生活中第一重要的大事,鱼店的生意不顾了,亲戚朋友不走动了,他们像是走进了死胡同,出不来,往前又走不得。”
“非常理解这种痛,尤其做为一名父亲。”龙飞眨了眨眼睛。。
“是啊,你我最懂得这种痛是什么感觉。龙飞,要知道,我们两个人还是个不负责的爸爸啊,平时不管孩子,假如换做咱们的孩子丢了找不到,可想都不敢想。何况胡九月呢?她是一位母亲,我相信她心底的痛比你我的感受要重多了。”
“确实如此。”
“那怎么就认定胡家明就是魏承龙丢的儿子魏一寒呢?”
“还好,于大海比胡九月还清醒那么一点点儿。”王永平看着一副追问到底,一脸疑惑的邢朗,“他发现,因为儿子的被拐,这个家再也回不去从前的样子。孩子要找,生活也要继续。妻子的精神已经处于时时崩溃的边缘,可以说变得极其敏感而神经质,在马路上,看到和于宝宝长的相像的小男孩,就会跑过去,叫人家宝宝。再生一个,也不是没有可能,但是就当时胡九月的身体状况,这又变成了不可能。他只好另想其他办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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