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程朔很不喜欢被当作猎物一样看待。
他才是那个狩猎的人。
便宜占了,体验比第一次的时候好上不少,至少是他全程掌握着主导权,程朔不是什么不讲理的人,手指在傅晟的脸上流连片刻,被对方警告般扼住了手腕,一笑,“明天我会劝傅纭星回家,但他答不答应,我不敢保证。”
傅晟松开了手,喉结滑动:“可以。”
“傅总就这样卖身了?”程朔还有点没回味过来,但不可否认,感觉不错。
一种从来没从别人身上感受到过的征服欲。
傅晟冷眼看着压在身上的男人,好似那些入耳的讥讽和空气一样掀不起波澜。
这种人,绝对不能够放任在傅纭星身边玩弄他的真心。
他那个活得有几分理想主义的天真弟弟,看似清高倔强,实则最好哄骗,毫无社会经验,对上程朔这种千锤百炼的老手,只会被吃得连骨头都不剩下。
而程朔提出来的条件,也正如他想象的那样,无耻又下流。
是他执意要送上门。
那便玩玩。
和一个聪明人玩游戏,远比和一百个不开窍的傻子对弈拥有更好的体验。
从隔着浴室门听见里面的对话起,傅晟便在思考,程朔是一个聪明人,一个很好的乐子,但他从不会因此将一个玩物放在眼里,他唯一的价值,是目前还能够牵扯傅纭星的选择。
一旦傅纭星腻味,那么程朔也将会毫无留在身边的意义。
现在还不是驱逐对方的最好时机。
这条野狗,暂时还可以用绳圈养起来,虽然有的时候,咬人太疼。
傅晟洗完澡披上浴袍,嘴唇上的伤无法处理,便作罢,出来时将换下来那件已经被揉皱了的衬衫随手丢进垃圾桶,底下压着的是那根被程朔扯过的领带。
新的,可惜了。
别墅一大清晨悄无声息,窗外偶尔几声清脆的啼鸣。闹铃响起的第一声程朔就醒了,下意识想伸个懒腰,结果忽略了负伤的左胳膊传来一阵抽疼。
程朔呲牙咧嘴地起身关掉吵个不停的闹钟,不能更加清醒。
艰难地洗漱完,楼下客厅没见到傅晟的影子,只有一桌佣人准备好的一人份早餐,往外瞅了眼,车子也没有停在昨晚停泊的位置。
走了正好,不用大白天就被傅晟那张嘴毁掉一天的心情。
程朔毫不客气地坐下把早餐消灭了一干二净,西式的煎蛋牛扒,摆盘漂亮却不怎么合胃口,和这座房子的主人一样虚有其表。佣人似乎有任务在身,等他吃完后上前询问:“程先生,您打算几点出门?司机可以提前做好准备。”
程朔本来想开口拒绝,可转念一想,他这手臂都被傅晟害成了这样,昨晚那点水费住宿费连个零头都抵消不掉,顿时没了负担,“再过十分钟吧。”
佣人点点头退下了。
昨晚发给傅纭星的照片到了现在也没有收到回复,不知道是被他吓到,还是还在气头上。程朔关掉了孤零零的聊天框,看时间也不算太早,坐进车里后给任天晨打去了电话。
“喂,程老板?有什么事吗?”任天晨应该刚被电话吵醒,尾音拖拖沓沓的,离话筒忽远忽近。
程朔悦耳的嗓音自带一股强劲的穿透力,含着毫不费劲的笑意,“打扰到你了?”
那边一阵被子悉悉索索的声音,“没有,我上午有课,正打算起来。”
程朔让前面的司机稍微等一等,继续对着电话说:“这段时间纭星住在你家吧?”
说起这个,任天晨清醒了不少,嘟囔:“对啊,又跟他哥吵,这次好像闹得挺厉害,我劝了好几天他都不听,搞得我也没办法回宿舍住。程老板,你找傅哥吗?”
“我想劝他回去,他不回消息,只能绕个道来问你,”程朔从任天晨的口气里听出了些什么,“他现在不在家吗?”
“一大早就出门了,估计又去琴行。”任天晨听见程朔是要劝傅纭星回家,一骨碌从床上爬起来,求之不得道:“你要找他去吗?那我把琴行地址发给你。”
这过程比程朔想的还要轻松,爽快应道:“行,谢了。”
“咱们还客气什么,要是你能把傅哥劝回去,我还得感谢你。”任天晨只感觉谢天谢地,终于不用再每天对着傅纭星那张冰块脸兢兢业业地生怕惹对方不高兴。
他和傅纭星认识这么多年,关系一直不冷不热,说是朋友更像是少爷和跟班,算得上世界上少有摸清傅纭星脾气的人。
清冷高傲,有自己一套做事准则,以至于在一些事情上的处理显得很不近人情,容易让人误解,但心地其实不坏。
甚至在他看来,傅纭星是一个挺纯粹的人,就是因为太纯粹了,所以显得偏执又拧巴。
无论对事还是对人。
这会儿终于有个除了傅晟以外能管住也愿意去管傅纭星的人,任天晨只有道不尽的感叹。
果然是一物降一物。
程朔把琴行的地址报给了司机,半小时后抵达了目的地。
在电话里听见任天晨说的时候还以为是商场里富丽堂皇的大型琴行,意外的是,坐落在一条不起眼的街道店面里,司机差点开过头,从外面看更像一家专卖二手乐器的古董琴行。
玻璃门上挂的铃铛晃了晃,清脆的声响,程朔走进这家逼仄的店面后扫荡了两圈,入眼全是挂在四面墙上外形炫酷的吉他贝斯,几乎把柜台严严实实地挡住。
“有人吗?”
前方传来一道上了年纪的沉声:“找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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