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程朔一摸口袋,发现正好随身带了几张名片,一一分发过去,“下次再过来玩报我的名字,可以叫前台打个折,过节过生日都能有折扣。”
“谢谢老板。”几个收到名片的大学生都笑得很真诚,没有人不喜欢这样的便宜。
一直没有出声的傅纭星在看见程朔言笑晏晏地给周围几个女生都递过去名片,抿了抿没有任何弧度的唇,周身的空气更冷郁了三分。
只是此刻无人注意。
坐在程朔左手边的学妹格外健谈,聊到酒吧后更是直接打开了话匣子。她今晚有个群舞表演,这会儿妆还没有全卸,在包厢的灯光下看起来十分水灵,很有舞蹈生的气质。
程朔一向健谈,有人愿意聊天,天南地北他都能扯几句玩笑,不让气氛冷场,时不时让学妹笑到掩嘴。
虽是生面孔,和他们也不是一个年龄段,但方才一番聊天在场的都看得出来程朔完全没有傅纭星那样的冷漠高傲,不好接近。英俊的五官尽管带些痞气,但那种坏是恰到好处,年轻女孩所最为喜欢的。
因为笑吟吟,又是坐在傅纭星身边,简直被衬托得不要太接地气。
学妹本来是想试着和傅纭星搭讪,结果聊着聊着注意力全被程朔给吸引了过去。
“咦,你额头那是沾到什么东西了吗?”
程朔随口回道:“不小心撞出来的包。”
“涂过药了吗?看着不小,这种很难自己消下去,我正好有带药。”
没等程朔回答,那学妹已经从挎包里翻出来一管药膏,关心地递给了他。
跳舞的人容易受伤,随时备着跌倒药膏是件常事,程朔想想也没有拒绝的理由,谢字说了一半正要伸手去接,突然刺耳的玻璃杯碎裂的声音就这么直直冲进耳里。
“呀!”
有女生吓了一跳。
地上四分五裂的玻璃杯惹来了全场的注意,程朔也转头看向傅纭星,见他面色冷淡地说了句‘不好意思’,就要屈腰去捡。
程朔瞥见地上尖锐的玻璃碎片,眼疾手快地拉住了傅纭星的手。
“别碰,让服务生扫走。”
就在这时上菜的服务生推开了包厢,了解到刚才发生的事后立即叫人来处理,对这种突发情况看上去驾轻就熟。等狼藉处理好,程朔也没再提药膏的事,只谢了学妹:“谢谢,但不用了,过一晚上应该能消。”
学妹没有坚持,目光在他俩之间停留了一小会。
席间没有再发生什么别的插曲,感觉吃的差不多,程朔起身离席去上厕所,洗完手出来时发现旁边的窗户正好通风,便点了跟烟,正抽着回过头猛地看见傅纭星的身影就在不远处,身子下意识侧过去,挡住了右手,莫名有种被抓包的心虚,“也来上厕所?”
傅纭星始终看着他,对此行的目的毫不遮掩:“来找你。”
周围没有人,这块也很少有人会经过,程朔反手在窗台上摁灭了烟,然后轻轻碰了下他的衣角,“还在生气?”
傅纭星冷着脸没有说话。
“我不都和你解释过了,上次送你回家你哥可能是在楼上透过窗户看见了我,留了个印象,有必要为这个闷一个晚上吗?”
傅纭星冷不丁道:“你给谁都发名片吗?”
程朔一愣,轻轻揉了下额头,“宝贝,这是我的工作啊。”
没有一点防备,傅纭星突然倾身压了上来,用手臂将程朔固在了窗台边一隅,然后低下了头,程朔下意识避开,“有烟味。”
可傅纭星没有任何犹豫地吻了下来,尼古丁醇厚的气味在唇齿间交换,短暂地换气时,说了三个字:“没关系。”
程朔有点意外,来不及多想又被吻住,好像自从经历上次在阁楼门口的事后傅纭星身上就被打开了什么开关,给人说不上来的感觉。越想越远,身体同时还在配合着回吻。
分开时傅纭星用力地抱着他,几乎整个人都压在了身上,然后将脸靠在他的肩膀埋了下去。程朔犹豫了一秒,抬起手揉了揉他的脑袋,毛茸茸的触感,感觉就像撸猫似的,忍不住又摸了好两把。
“别摸了。”耳边响起有些发闷的声音,略微潮湿。
“回去了,等会他们要奇怪我俩怎么出来那么久。”
“不想回去。”
程朔偏头啊了一声,“又怎么了?公主。”
对于这个称呼,傅纭星的回复是在腰上不轻不重地拧了一下,程朔被弄得痒了,想往旁边躲,就听见傅纭星冷冽的声音从旁传来:“着急回去和女生聊天吗?”
程朔连痒也顾不上了,闷笑道:“你能不能别看谁都和我有一腿?”
傅纭星说:“是你的表现让人这么想。”
“只有你会。”
傅纭星没出声,垂下了一排长长的眼睫,背后的窗户外投下大片的阴影把他整个人也笼罩在了里面,看起来有股莫名的落寞,程朔心戛然一软。
他一向见不得好看的人伤心。
傅晟也好看,但他身上缺少了傅纭星那股独特的清冷气质,当这样的人向你示弱,平白激发出一阵来自心底的保护欲。
“想去玩会儿吗?”程朔问道。
傅纭星顿了一下,对这个提议没有表现出排斥,“去哪里?”
“楼下就是商场,去哪里都有的玩,”程朔说,“你吃饱了的话就和任天晨发个消息说一声,我们提早走,钱晚点a给他。”
反正也都是些不认识的人。
现在走和晚点走没有差别。
傅纭星的眉心稍微舒缓,回答仍然十分简短:“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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