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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照你这么说,每个人都有这种幼稚的时候,我倒觉得是一段美好的回忆。”
“也许,”傅晟提唇,情绪并未融入眼底,“今天过得开心吗?”
程朔很难违心地说不开心。
却也极其难忽略,心底的一丝异样。
大概因为从一开始他就是抱着和傅晟说开的心思前来赴约,直到现在,看见周围几乎都是一男一女的情侣组合,脑子才稍微转过弯来——他们今天这是在约会吗?
如果这还不算约会,大概世界上就没有什么形式可以被称之为约会的了。
侍者端上甜品,很小一份,装在精致的器皿里呈到面前。与此同时,窗外的海港两岸点起灯光,壮观而绚烂,引来众人的注目。
同样是为了这一眼风景,穷奢极欲。
霎时,有一道电流刮过脑海,串联起了早晨公司里周围人的目光、中年人怪异的打量、恭敬的管理者与赛事选手们。他们转变的态度,只是因为他本不属于他们的世界。
是傅晟将他带到了这个崭新的高度,让他得以有这个机会站在看台边,喝酒观览眼花缭乱的新世界。
“喜欢吗?”
程朔心想,他还有什么样的立场说出不喜欢呢?
他无比清楚地意识到傅晟与傅纭星之间的差距,那句‘他给不了你想要的’背后更深层的意思。哪怕这不是他主动要求的,可傅晟从始至终,都掌握着绝对的主动权。
也是同时,程朔第一次发觉他对傅晟原来是有一些感情。
哪怕是建立在成年人之间多方考量与欲望的堡垒之上,但那的的确确、不可否认是一种被需求的情感,是他没有办法从别人身上得到的自在与价值。
就当他是自作多情。
“所以,你是在追我吗?”
程朔问道。
这是他第二次询问,但不再是以玩笑的形式。
这一次傅晟没有反驳。
烛光中低沉的嗓音,难得流泄柔软,代表着暂时俯下的头颅。
“选择权在你手里。”
一票否决。
或一票通过。
这是世界上最难的一道选择题。
手机铃打断了这一带的静谧。
“抱歉。”
傅晟扫了一眼来电,面色平淡地接起,这通不长的电话持续了约莫半分钟。不知对面具体说了些什么,除了简单的‘嗯’和‘好’以外没有再多交流。
大概是周俊或者哪个下属的来电吧。程朔心情稍微有点乱,正好也借着这个空档梳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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