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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
随着花洒的阀门被猛地拧紧,洗手间里震耳欲聋的水声戛然而止。
失去了白噪音的掩护,大平层里死一般的寂静瞬间倒灌进来,将周远彻底淹没。
他依然保持着单手撑墙的姿势,胸膛剧烈地起伏着。
指间那件原本散着高级依兰香水味的肉色丝质内裤,此刻已经被水流和他自己的滚烫浊液彻底打湿、揉皱,像是一团失去了生命的破败落叶,可怜地黏附在他宽大的掌心里。
几分钟前,在那场如同野兽出笼般的暴烈泄中,他的大脑被高浓度的睾酮和禁忌的快感完全支配。
他当然知道自己在干什么。
他故意留了那道门缝,他敏锐的感官甚至能捕捉到门外走廊里那道因压抑而紊乱的呼吸声。
他就是想要让她看。
他想向这位高高在上、端庄圣洁的北大女教授,向这个在他生命里意外重塑了母性与温柔的女人,撕裂自己所有伪装的乖巧。
他想让她看到他内心最肮脏、最畸形的渴望,想用这种近乎自毁和亵渎的方式,把这个“亦母亦姐”的神明从祭坛上死死拽下来,拖进和他一样的泥沼里。
然而,当那股狂暴的生命力喷涌而出之后,随之而来的,是男性生理机制中最为残忍的“贤者时刻”。
肾上腺素如潮水般急褪去,理智重新占领高地。
周远看着瓷砖上那些正被水流冲刷冲淡的浑浊白浊,再看着手里那件被自己彻底毁掉的女性内衣,一股排山倒海的愧疚感与自我厌恶,瞬间击穿了他的心脏。
他到底干了什么?
那是林疏桐,是那个会在清晨温柔地问他“是不是又熬夜了”、会给他煎单面蛋的女人。
那是他在这座冰冷城市里,好不容易抓住的、唯一一丝像“家”一样的活气。
而他刚才,却像个心理变态的偷窥狂和强奸犯一样,用最下作的手段,在她的眼皮底下亵渎了她的气息。
万一她觉得恶心呢?万一她明天一早就打包行李,像当年那个女人一样头也不回地逃离这栋公寓呢?
在这具堪称完美的、极具统治力的a1pha躯壳下,那个十六岁被抛弃在帕萨迪纳废墟里的绝望男孩,再次被恐惧死死扼住了咽喉。
周远慌乱地将那件弄脏的内裤在水下胡乱冲洗了几把,死死攥在手心里。
他随手扯过一条浴巾围在腰间,甚至连身上的水珠都来不及擦干,便关掉了洗手间的灯。
他推开门,像一条丧家之犬,灰溜溜地走进了昏暗的走廊。
次卧的房门紧闭着,门缝底下透不出一丝光亮。
周远在路过那扇门时,脚步顿了一下,心脏像是被一只无形的手死死捏住,连呼吸都不敢用力,生怕惊扰了门后那个可能正对他感到极度恶心与恐惧的女人。
他低着头,步伐沉重地逃回了主卧,反锁上门,重重地跌进那张宽大的双人床里。
极度的精神紧绷和体能消耗让他感到一阵深深的疲倦。
他将脸埋在主卧柔软的枕头里,试图用睡眠来逃避这种几乎要将他撕裂的悔恨与自我厌恶。
意识在黑暗中一点点下沉。
就在他即将剥离现实、坠入混沌梦境的边缘时,作为年轻雄性那极其敏锐的嗅觉神经,却在不受大脑皮层控制的潜意识深处,缓慢地解码着一段残留在鼻腔里的感官信息。
几分钟前,当他推开洗手间的门,赤着脚走过次卧门外那片狭窄的走廊时……空气里,悬浮着一种极其微弱、却又异常粘稠的分子。
在半梦半醒的昏沉中,那股气味化作了肉眼无法捕捉的信息素,顺着他的呼吸道,悄无声息地攀爬、刻印进他的神经突触里。
那不是洗手间里清冷的沐浴露香气,也不是他自己身上那种腥膻的雄性浊味。
那是和那天下午,在客厅的暖光下,林疏桐弯腰递给他毛巾时,他从那双厚黑连裤袜深处闻到的、一模一样的味道——那是属于成熟女人在极度动情时,幽秘深处泛滥出的、带着甜腻与泥泞感的体液气息。
只不过,在走廊那片黑暗的空气里,在这股气味被潜意识彻底还原放大后,周远那濒临休眠的大脑迟钝地意识到这股味道……比那天下午浓烈了十倍不止。
浓烈到,那个端庄的女人不仅在门外站了很久,而且在看着他疯狂套弄、听着他濒临崩溃的嘶吼时,身体早已在黑暗中情潮决堤,湿得一塌糊涂。
这股混合着依兰香水与泥泞欲念的熟女体香,像是一串不可逆的底层代码,深深地嵌入了周远迷离的潜意识中。
他没有惊醒,那具疲惫到了极点的强壮躯体依然陷在床铺里,只是在昏沉的睡梦中,他的喉结极其沉重地滑动了一下,出了一声低哑的、充满原始占有欲的呓语。
那头原本因为愧疚而蜷缩起来的年轻野兽,并没有死去。
它在他的梦境深处,隔着那道虚掩的门缝,隐秘而笃定地舔舐到了猎物同样疯狂、绝望的渴求。
2
手机屏幕在林疏桐颤抖的指尖下终于顺滑地锁屏,将周远那具充沛到近乎暴力的年轻雄性躯体关进了黑暗。
然而,屏幕熄灭,现实里的潮湿与燥热却变本加厉地倒灌进来。
林疏桐靠在反锁的门背上,只觉得浑身的气血仿佛被刚才那冰冷的电子屏幕狠狠提纯、加热,此刻正疯狂地在真丝衬衫下沸腾。
那种由于极度动情而带来的、类似于由于失水而产生的轻微眩晕与口干舌燥,让她感到一阵虚脱。
她需要水。理智的最后一点残存代码告诉她,她必须降温,无论从生理上还是心理上。
她有些踉跄地拧开了次卧的房门锁,尽量不出声音,趿拉着软底拖鞋走进了昏暗的客厅。
巨大的落地窗外,波士顿的暴雪似乎小了一些,积雪反射着城市冰冷、微弱的光芒,斜斜地照进客厅。
在这片静谧的微光中,林疏桐端着一杯冰水,目光不可避免地穿过开放式的走廊,落向了主卧并未关严的门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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