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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坐在地下室最角落的那张金属椅上,灯光冷白得像一把刀,刺得我眼睛微微眯起,眉心那道皱纹已经深得像刀刻。
双手死死抓住椅臂,指节泛白,指甲嵌入金属里,出细微的“咯吱”声。
我的呼吸粗重,每吸一口气,胸口都像被重锤砸了一下,呼气时却带着一丝颤抖。
脑子里,那两个念头像两头野兽在撕咬——
不要去伤害孩子。
这是思想钢印,像黑袍僧人那句“那就去解恨”留下的最后一点光,像疗养院护士小姐塞给我巧克力时那句“吃点甜的,心情会变好哦”留下的最后一点温热,像小时候苏紫涵抱我喂鸡蛋羹时那句“宝贝长大要做王子,保护妈妈哦”留下的最后一点人性。
弄死他们。让朱得志亲眼看着他的野种死在自己面前,让他断子绝孙,让他跪在地上哭到失声。
这是仇恨,像毒蛇,像岩浆,像把我从疗养院拖出来的那股火,像我每天砸沙袋时默念的两个名字——方晨、朱玲玲。
没有人是生来就变态,冷血无情,心理总有底线。
我猛地闭上眼,睫毛剧烈颤动,额头瞬间渗出密密麻麻的汗珠,顺着太阳穴滑落,凉得刺骨。
脸上的肌肉不受控制地抽搐,嘴角先是向下扯出一个痛苦的弧度,又猛地向上勾起一个残忍的冷笑,两种表情在同一张脸上撕扯,像要把我的脸活活扯裂。
心跳“咚咚咚”像战鼓,每一下都砸得我胸腔疼。
我的喉结上下滚动,喉咙干得像要冒烟,却不出声音。
底线……那份底线在滔天的仇恨中,慢慢的消失了。
我睁开眼,瞳孔收缩成针尖,眼睛里全是血丝。
双手从椅臂上松开,又立刻握成拳,指甲掐进掌心,血丝渗出来,我却感觉不到疼。
汗水已经顺着脊背往下淌,卫衣后背湿了一大片,黏在皮肤上,像第二层皮肤。
脑海里,那两个念头开始厮杀——
不要伤害孩子!他们什么都不知道!他们只是……只是无辜的!
我猛地站起身,椅子被撞得“咣当”一声,脸上的表情瞬间扭曲,眉毛拧成死结,鼻翼快翕动,呼吸像野兽一样粗重。
我走到全身镜前,双手撑在镜面上,指尖因为用力而白,额头抵住冰冷的镜面,镜子里的人眼睛赤红,脸颊因为极度纠结而微微痉挛,嘴角一边向上扯,一边向下扯,像在笑,又像在哭。
可是……他们是朱得志的野种!
是苏紫涵在朱得志胯下浪叫时怀上的孽障!
是赵雪莹给父亲戴绿帽的证据!
让他们活着,就是在提醒我父亲的脊梁是怎么被折断的!
我咬紧牙关,牙齿磨得“咯咯”响,下巴绷得死紧,脸上的肌肉剧烈抽动,眼角甚至渗出一丝湿意,却不是眼泪,而是汗水混着恨意。
心口像被两只手同时撕扯,一边是僧人那句“解恨”留下的光,一边是疗养院五年每晚惊醒时那句“我要让他们也尝尝生不如死”的吼声。
呼吸越来越乱,每一次吸气都像要把肺撕裂。
仇恨充斥了所有。
我为什么要从疗养院出来?
我猛地转身,背靠着镜子滑坐到地上,双腿无力地摊开,双手抱住头,指尖深深插入头,扯得头皮生疼。
脸埋在膝盖间,表情彻底崩溃——眉头皱得像要裂开,嘴唇颤抖得厉害,鼻翼翕动得几乎要抽筋。
为什么?
因为那句“去解恨”!
因为我不想再像活死人一样等死!
因为我不想再每晚从噩梦里尖叫着醒来!
我为什么要回到父亲身边?
我抬起头,眼睛血红,脸上全是汗水和扭曲的线条,嘴角扯出一个自嘲到极致的笑,却带着哭腔。
为什么?
因为父亲的钱!
因为父亲的关系!
因为只有继承那二十多亿,我才能买通王工、雇佣张大山、组建情报团队、改建地下室、请特种兵教练!
因为只有用他的遗产,我才能从一个八十斤的废物变成现在这一米八二、一百七十五斤的复仇机器!
我为什么要用父亲的钱、关系?
我的脸再次扭曲,眉心那道川字深得像刀痕,牙关咬得下唇渗血,血丝顺着嘴角滑落,混着汗水,咸得苦。
为什么?
因为仇恨!
因为只有这些,我才能接近苏紫涵、接近朱得志、接近那两个野种!
因为只有这些,我才能把医院数据和工地黑料变成炸弹!
我的终极目标是什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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