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白子稳稳落下。
他似随意地问:“听闻近日朝中有人弹劾白家,世子可曾听闻?”
晏琛神色不变,又拈起一枚黑子:“弹劾之事,不过是些跳梁小丑的把戏。”他落子的力道忽然加重,“倒是丞相,可曾想过,这局棋的输赢,或许就在一念之间?”
李怀远的手微微一颤,白子险些脱手。
他望向晏琛,只见对方眸中夹杂着几分暗芒,让人胆寒。
待李怀远离去,晏琛却依旧坐在棋盘前,薄唇微抿,脸上看不出任何情绪。
脑海中闪过季瑶的身影,他抬手,指尖抚过棋子,目光落在棋局之上,“湛爰知,该你下棋了。”
一阵急促的脚步声传来,紧接着是侍卫的禀报:“世子殿下,白家小姐求见。”
晏琛眸光一闪,“让她进来。”
白幼怡披着一件单薄的披风,脸色苍白如纸。
她踉跄着跪在晏琛面前,声音颤抖:“王爷,求您救救白家…方才…方才有一队官兵闯入府中,说我们白家勾结叛党…”
白幼怡紧紧抓住他的衣袖,指尖发白,“父亲和兄长都被带走了,我是逃出来…”
晏琛垂眸,掩饰住眸底的汹涌,他早就知道朝中有人会对白家下手了,却不想来得这样快。
“晏琛。”白幼怡抬起头,泪眼朦胧中带着一丝希冀,“您知道的,白家世代忠良,怎么可能…”
“我不能帮你,事关当朝谋逆残党,我不可能出手救你家人。”
白幼怡踉跄后退一步。
“还有,你是逃出来的?那你是逃犯…?”
他眸中闪过一丝戏谑,那眼神让白幼怡浑身发冷。
他冷冷开口:“来人,把她关下去。”
“晏琛!”白幼怡抓住他的衣袖,声音颤抖,“你明明知道白家是冤枉的!”
侍卫的手扣住她的肩膀,白幼怡挣扎着,“晏琛?!”她突然觉得这么多年来看错了眼前人。
花瓣簌簌垂落。
季瑶的舞步在最后一个旋转中戛然而止,水袖如流云般收拢。
她瞧见了湛爰知,慌忙跑过去。“爰知,你来了。”
湛爰知将竹篮往前递了递,新折的桂枝散着沁人的花香,“用今年头茬的丹桂制茶最妙,再掺些蜂蜜……”
话音未落,远处传来邱云和其他太太们的声音,“那白家丫头在水牢泡了三日,听说指甲都泡发了,晏世子连件干净衣裳都不许送进去……”
“想不到怪是个狠心的孩子。”
“唉,还好当初……”
季瑶猛地转身,“娘!您说什么?幼怡姐姐被关起来了?”
湛爰知垂眸,指尖轻轻拨弄着竹篮里的桂花。
她本还在想着如何将话题引到白幼怡身上,没想到邱云倒是帮了大忙。
季瑶握住湛爰知的手,“你知不知道剧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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