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任聿扬愣了下,气恼瞥开视线,冷声道:“谁说要在这儿了?你还真是不要脸,明知道我结婚了,还想在我老婆眼皮子底下跟我乱搞?”
“你……”路明东隐忍地吞下一口气,“那你说,去哪?”
“酒店。”
路明东直接带他去了这几天自己住的连锁酒店,就在公寓附近,步行过去只要十分钟。
刷开房门门,任聿扬先一步迈进去,像是巡视领地的雄狮四处打量。
路明东跟在他后面,见他头发还是湿的,随口问道:“你要不要先去洗个澡?”
任聿扬猛然转过头,机警地瞪着他:“为什么我先洗?我警告你,这次是我在上……”
“你身上都湿了,不洗会感冒。”路明东无奈说。
任聿扬表情空白了几秒,生生咽回没说完的话,别开头冷哼道:“用不着你管,我全身都是肌肉,没那么容易感冒……啊切!”
路明东赶紧抿着唇低下头,还是难掩嘴边翘起的弧度。
“我这是呛的,你这住的什么破酒店,灰尘这么多?”任聿扬迅速擦了下鼻子,拧着眉扇了扇面前的空气。
路明东附和点头,“就是灰多,才让你先进去洗澡,我好打扫一下。”
任聿扬清了清嗓子,语气勉强道:“那也行,你就在外面给我等着,要是敢乱跑,我就……我就报警!”
“好。”
任聿扬还是不放心,进了卫生间也不关门,就站在门边脱衣服,眼睛直勾勾盯着他。
路明东好笑地挑起眉,“你就打算这么敞着门洗?”
“敞着门怎么了?你又不是没看过。”任聿扬端的一副奔放浪荡样,发红的耳廓却出卖了他。
等他脱得只剩内裤,路明东走上前捡起堆在地上的衣裤搭在臂弯上,握住卫生间的门把手,“等会儿有的是时间看,现在你先安心洗,出来要是看不见我,下次就赔你一条腿,可以吗?”
说完,不等任聿扬回话,就拉上了门。
他在门口等了下,听见里面的门板被轻踢了脚,接着响起淅淅沥沥的水声,这才走到衣帽架前。
不知道这人先前去了哪,也不知道打伞,手上的衣裤还有袜子都湿透了,路明东准备整理下拿去前台干洗。
在整理西裤和袜子时,他动作突然顿住,怔怔看着挺括的裤管上纵横交错的泥道子还有黏在黑色的袜筒上的苍耳。
这些东西,绝不是雨天淌城里的人行道沾上的。
浴室里还在放水,花洒下却没人,任聿扬正裹着浴巾坐在旁边的马桶盖上专注看手机,拇指时不时划动一下屏幕,眉头皱得能夹死一只苍蝇。
看了会儿,他忍不住小声吐槽,“就这?也不知道配个视频动画?科普还藏着掖着的。”
这时,门口突然传来拧动门把手的声音,他吓得从马桶盖上跳起来,手机也砸在地上。
好在门从里面反锁了,没有被推开,任聿扬捡起手机,还心有余悸,没好气地朝外面喊:“你突然拧门干什么?”
外面没人回话,只敲了两下门。
“还没洗好,有事就在外面说!”任聿扬随手擦了擦手机屏幕上的水珠,准备等会儿接着看。
这马上有一场硬仗要打,还不会用兵器杀敌怎么行?
外面的敲门声却持续不断,还越敲越响,越敲越急,敲得像出征前战鼓。
任聿扬忍无可忍,也担心路明东出了什么急事,比如舌头被开水烫了之类的,只好拧开锁准备出去。
咔哒一声,锁刚打开,他还没来得及摸上门把手,门突然从外面被推开,他下意识后退半步,外面的人立刻从狭窄的门缝里挤进来,反手又锁上门。
“你进来干什么?”任聿扬有些懵圈地看着他。
路明东目光灼灼地望着他,眼中情绪不断翻涌,有心疼、有愧疚、有后悔,还有高兴,最后都化为了爱欲。
“来还债。”他低声说,按着任聿扬的肩膀,偏头吻上去。
任聿扬只愣了两秒,很快给予他激烈的回应,吻技一如既往地粗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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