魔爪文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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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862章 泰坦（第1页）

佩罗诺亚，希诺第三防线。

这道防线横亘在希诺城以北三十公里处的狭长谷地入口，东西两侧是连绵的山脊，中间是一道宽约两公里的平坦走廊。

在军事地理上，这里是通往希诺的最后一道可守之地——一旦第三防线失守，希诺城将无险可据。

佩罗诺亚的历代国王都深谙这一点，因此第三防线的工事修筑得比凌霜城还要厚重。

主城墙高十五米，用北地特产的灰钢岩砌成，这种石料在开采时质地稍软，暴露在空气中数年后会逐渐硬化，最终变得比钢铁还难凿穿。

城墙上每隔五十米设一座魔导炮塔，炮塔之间的垛口后方是连环弩机阵地，弩机所用的重型弩矢可以在一百米内洞穿两层板甲。

但真正让希诺九世稳坐了望塔的，不是这些工事。

没有依靠教会，没有依靠法师。佩罗诺亚王国没有向命运与时间之神祈求援军，也没有向千空学院请求魔法支援——尽管以霞和佩罗诺亚的关系，只要希诺九世开口，战斗修士和学院法师团会在两天之内抵达战场。

但国王没有开口。

他有他的骄傲，有他对这个国家的信心，也有他藏在袖子里的底牌。

希诺九世站在了望塔上，一只手捻着胡须，另一只手背在身后，姿态像一个在花园里散步的老人。他年过六十，但身形依旧挺拔，肩宽背厚，骨架是年轻时在战场上扛出来的。

他的眼睛不大，眼角已经有了一些皱纹，但瞳孔深处那点锐光没有被岁月磨去半分。

他透过了望塔的落地窗望着下方那片被战火熏黑的土地——战争审判军正在那里休整。

与其说是战士，或者说，野兽，国王在心里用了这个词。

这群家伙完全就是是战争之神拧紧了条丢到大地上的杀戮机器，除了冲锋和死亡之外什么都不需要。

不过，话虽如此，战争审判军并不是可以轻视的敌人。

凌霜城是怎么丢的，他已经收到了详细的战报。那道他亲手削减了驻军的城墙，在审判军面前连一夜都没撑过去。

如果换一支普通的人类军队来攻打凌霜城，即使守军只有原编制的一半，也足以撑上至少一周。但审判军的攻城手段出了常规战争的范畴，这一点希诺九世心里很清楚。

他的骄傲不允许他轻视敌人，正如他的谨慎不允许他轻视自己的底牌。

凌霜城在原先是为防备两个方向的威胁而建立的——北部的冰原蛮族，以及西部的至高王国。

那些蛮族部落曾经是佩罗诺亚北方边境的百年之患，骑着冰原巨狼，挥舞着用骨头打磨的战斧，每逢冬季就会南下劫掠村庄。

但那是过去的事了。

近二十年来，冰原蛮族的踪迹越来越稀少，部落之间的内战加上冰原深处某种至今未查明的原因，导致他们的人口锐减，残余的部族也已经迁往更北的地方，不再对佩罗诺亚构成威胁。

蛮族的大量消失让希诺九世这个精明的国王有意无意地减少了凌霜城的驻军——毕竟维持一支常驻边境的大军需要烧钱，而一个精明的国王最擅长的事就是把钱花在刀刃上。

凌霜城的驻军从战时编制削减到了和平时期的警戒编制，城防工事的维护经费也被挪去修建了连接各省的新驿道。

这个决定在当时看来毫无问题。

二十年的和平，二十年的无战事，任何一个理性的统治者都会做出同样的选择。

谁知道这群审判军会从北边突然冒出来？

但是，国王笑了起来。

这个老国王已经当了太久的和平君主，修路、办学、和矮人谈贸易协定、给霞写推荐信，日子过得体面而富足。

但他能坐上这个位置可全是靠年轻的自己杀出来的，那双手虽然已经布满老茧和皱纹，但它还没有忘记握剑的感觉。

几乎一代人的和平并没有让这个强盛的国家失去锐利的爪牙。希诺九世一直在做的事情不是藏起爪牙，而是把它们磨得更利，然后藏在暗处。

佩罗诺亚在暗处一直和锻火联邦有深度的合作，大量有天赋的矮人铁匠和科学家输送到佩罗诺亚之中。

这笔交易是希诺九世登基以来最引以为傲的外交成果，他甚至没有告诉雅格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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