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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上前与众位夫人见了礼,便朝母亲身后张望。
江氏道:“你媳妇跟她表妹去了崔府,咱们先回去。”
闻若青呆了一呆,差点不相信自己的耳朵,他没听错,他专程来接她,结果她居然放了他的鸽子,自己跑了!
明明是她要自己过来接她的啊,这么随便就失约,真是岂有此理!
徐氏解释道:“蕊儿有些账目上的问题要请教你媳妇,因此两姐妹先走了,你放心,会把她妥善送回家的,说不定现在都已经回到你们府上了。”
闻若青不好说什么,只得扶了母亲往外走。
那平宁侯家的曾小姐和另一位不认识的姑娘一直拿眼睛瞟他,他心下就更不高兴了。
自己的丈夫被人瞟了她都不在意,自己跑了算什么?都不知道把他看紧些?
他闷闷不乐地骑马跟在江氏的马车后头,回府后把母亲送回清心堂,便径直回了霁风院,沐浴过后换了身衣服,去了辞云斋。
看来不冷着她点,她还真不把他这个丈夫放在眼里了!
徐氏从王府回来,听说雨墨轩的客人还没走,吃了一惊,忙找了过来。
那对表姐妹果然还在书房里奋战,两个头挨头,算盘放在一边,纸张散了一地,尹沉壁拿笔指着账本上的一处,低声对顾蕊耳语着。
徐氏叹了一声,上前将账本拿开。
那两人忙站起身来。
徐氏对尹沉壁笑道:“今儿苍榆特地到王府去接你和你母亲,知道你跟着蕊儿来了我家,好像很有点生气,只是在我面前和他母亲跟前不好发作,看来倒是我们考虑不周。”
尹沉壁这才想起来早上跟他约好的事,心下打了个突,脸上就显出了一些不安,徐氏忙嘱咐丫头出去叫门房备车,顾蕊歉然道:“姐姐还是先回去,账目看不完明天我再派人过去接你。”
尹沉壁笑了笑,也就辞了徐氏和表妹,赶紧带着栖云出了雨墨轩。
她回到定国公府,进了大门便见闻竣朝她挤眉弄眼。
“六爷在辞云斋里,少夫人,您今儿可不太厚道啊!”闻竣笑嘻嘻的。
尹沉壁问他:“六爷很生气吗?”
“也不算很生气,不过晚上在怀阳王府的晚宴上,很遇到点难堪。”闻竣绘声绘色,把听来的情形加油添醋地说了一遍。
尹沉壁心下更是惭愧,赶紧去了辞云斋。
她到闻若青书房门口敲了敲门。
“进来。”是他的声音。
她推开门走进去,书案边的他抬起头来,只瞥了她一眼,又埋下头去,不理她。
屋里烧着地龙,他已经沐浴过了,没束冠,半干不湿的头发全部拢到头顶上扎了个马尾,身上穿了一件单薄的竹青色外袍,领口和袖口上绣了鸦青色竹纹,是她上回给他添置的新衣,没敢做得很复杂,但他穿起来就是这般好看,坐在那儿就是一幅风景。
她暗中赞了一声,笑盈盈地走过去,在他身边俯下身来看了看。
“六爷在做什么?”
他还是没理她,她只好把桌上的书拿了起来,他拿张纸在那儿画自己的图,像旁边长了眼睛似的,把她手里的书夺了回去放在桌上。
“你在生我的气吗?”她大着胆子,坐到他腿上,手轻轻环住他的肩。
闻若青身体僵了一僵,半晌搁了笔道:“我哪儿敢生你的气啊。”
“六爷今儿受了委屈,我听说了。”她笑道。
“哪里是委屈?有美人想对我投怀送抱,我不知多开心。”他盯着她。
她神色有点不自然了,“真的?”
“真的。”
“好,”她从他腿上下来,“那你就自个儿乐。”
他一把拖回她,按回自己腿上,“有你这么糊弄人的吗?明明是你要我去接你的,既是约好了,怎么也得遵守信诺才成,你表妹的账目明天看不行?”
“我一时忘了,是我不对,”她赶紧安抚他,握着他的手道:“以后不这样了。”
“那你说说,你错在何处?”
“我不该要你去怀阳王府接我,更不该失约,自己先走了。”她很惭愧地说。
“还有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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