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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好绅士啊,占喜不和他抢了,帮他提起地上的菜,挡住电梯门,看着骆静语把两个箱子都搬进电梯里。
按下八楼,两个人继续在电梯轿厢里罚站。
骆静语已经看到了箱子上的字,有个鞋柜字样,他犹豫了一下,还是拿出手机打字给占喜看,又指指地上的纸箱:【这是什么?】
占喜赶紧也用手机打字:【柜子,鞋柜。】
骆静语:【自己装?】
占喜点点头。
八楼到了,骆静语帮占喜把两个箱子都搬到802室门口。占喜拿出钥匙开门,骆静语没走,静静地在边上站着。占喜把门打开一条缝后转头看了他一眼,他在眨眼睛,不知道在想什么。
占喜笑起来,在手机上打字:【小鱼,你帮我安装柜子,好吗?我不太会。】
骆静语看着她的手机屏幕,占喜觉得他脸红了,看那红通通的耳朵尖儿就能知道。
终于,他点了点头,拿出手机问:【现在?晚上?】
占喜打字:【现在。】
她把门开到最大,笑着做了个“请”的手势,骆静语飞快地看了她一眼,又低下头想了半天,才弯腰提起箱子走进802室。
占喜搬家后近两个星期,除了占杰,这间小屋里还没别人进来过,骆静语是第一个。
他局促地站在门口,占喜给他拿来一双拖鞋,他默默换上,才抬起头打量这间屋子。
客厅里收拾得很干净,入门就是餐桌椅,靠窗边摆着沙发和茶几,厨房门口是一台冰箱,没有其他家具了。
骆静语的视线落在餐桌上,那里摆着一个玻璃瓶,瓶子里是他做的葵百合和花苞。餐桌是原木色,这么摆着还挺好看的,骆静语的眼睛弯了一下,手指去碰了碰那朵小花苞,像是在说:嗨,又见面了。
占喜看到了他的动作,走到他身边,大着胆子拉拉他衣袖,骆静语回头看她,占喜把手机递到他面前:【进来呀,傻站在门口干吗?】
骆静语把菜放到餐桌上,再把两个箱子提到宽敞的地方,占喜又在手机上打字了:【你坐,想喝什么?我这儿有咖啡、牛奶和热水。】
骆静语看完这句话,思索片刻,像是下了决心般在手机上打字:【你可以说话,说慢点了,嘴清楚,我会读唇。】
“啊?!”占喜大吃一惊,这么厉害的吗?她疑惑地抬头看他,骆静语对着她轻轻点头。
占喜不知道说慢点是要多慢,张了张嘴,一下子像是不会讲话了,好半天才开口,说得特别字正腔圆:“你,怎么,不早,说啊!你,知道,我在,说什么,吗?”
骆静语看着她的唇形变化,眼睛弯得更厉害了,偏过头像是在笑,又在手机上打字给她看:【知道,你好夸张阿,不用那么慢了。】
哇哦!他真的能读唇?占喜激动坏了,这是多么牛逼的技能!
她又跃跃欲试地问他:“你想喝什么?”
骆静语摇摇头,指指箱子。
占喜问:“你是说,直接帮我装柜子?”
骆静语又点了点头。
占喜耸耸肩:“好,那你开工,我给你洗草莓吃。”
她把剪刀递给骆静语,又打开客厅里的热空调,脱掉外套,身上只剩毛衣和呢子长裤。
骆静语已经蹲在地上拆箱,占喜走过去拍拍他的肩,他抬头看她,占喜说:“小鱼,把衣服脱了,一会儿会很热。”她又指指自己的脸,“还有,你能把口罩摘了吗?”
骆静语:“……”
他站起身脱掉黑色羽绒服,占喜接过,帮他去挂到门边墙上的挂钩上。趁着骆静语背对着她,她拎起衣服仔细地闻,那股带着苦味的植物香更明显了。
占喜不敢深闻,怕再打喷嚏,先把衣服挂了起来。
回过身,她发现骆静语已经把口罩摘下来了。
他里头穿的毛衣居然不是黑色!
这还是占喜头一次看到骆静语身上出现除黑色外的其他颜色,心里很欣喜,忍不住好好打量了一番。
他穿着一件湖蓝色圆领毛衣,颜色和鱼蛋的肚皮很像,浅淡温和,配上他高瘦的身材、白净的皮肤、英俊的眉眼,还有刚剪过的清爽短发,占喜觉得他就像个温文尔雅的男大学生,身上没有半点儿社会气,整个人单纯得要命。
骆静语继续蹲在地上拆箱,把板材和螺丝一样样拿出来,最后打开安装说明书,仔细地看。
占喜在厨房里洗出一碗草莓,端到茶几上后,也在他身边蹲下,陪他一起看。
两个人挨得很近,她的长发挂下来,甚至落在他的膝盖上,骆静语不自在了,又往边上挪了一些。
占喜吸吸鼻子,哇!他的毛衣上也有那股好闻的味道!
她明白了,这大概是他衣柜里某种香薰的味道。
看着骆静语,占喜心道:看不出来啊!小鱼居然还是个精致Boy,会用香薰的!
骆静语依旧很认真地翻着说明书,占喜蹲在他身边,视线不由自主地落在他的双手上。
啊……这么近距离地看到这双手,感觉更好看了!
手背上的青筋,右手小拇指上的红痣,圆润干净的指甲,修长有力的手指……每一样都那么好看!呜呜呜……真羡慕!
骆静语突然转头看向她,占喜一激灵,脚下不稳,一屁股坐到了地板上,“哎呦”了一声。
年轻的男人偏开头笑了,笑得肩膀都抖起来,却没发出一点笑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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