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事实上天气预报没有错,苏红桃的预测也没有错,回程那天果然下了很大的雨,而一路上小胖子也确实继续在跟他对象煲电话粥。可能正是因为恋爱使人无心在意周围,所以小胖子才完全没有意识到林思弦恍惚了一路——甚至连淋到最讨厌的雨都忘记躲。
回到自己那间出租房时,林思弦连插钥匙都失败了三次。他全程都无法让自己集中于现实,只能一遍一遍回播那个荒唐的片段,还有那句连想到都觉得滚烫的话:“林思弦,你到底要怎么样?”
林思弦试图认为这个片段是自己臆想出来的,但每个构成这一画面的碎片都太逼真了,触感,温度,落在皮肤上的呼吸,凝聚成这一幕真实存在过的证据。让林思弦不得不思考,在那段他遗失的时间里,是否也同样遗失了他跟陈寄曾见过面的记忆。
可是林思弦想不到他跟陈寄见面的理由,在退学时他已经做好了这辈子与他永别的决心,决绝到都不肯再拥有一个清晰的告别。总不能再是什么命运捉弄人的意外,两个人走在路上偶然相逢,这大概是编剧都用腻了的套路,林思弦也并不信服。
想着想着那声音又响,如同某种魔咒——“你到底要我怎么样?”林思弦裹着被子,虐|待般把玩偶扯出怪异姿势,终于没忍住对自己喃喃自语:“难不成我真做了什么。我到底要怎么样?”
苦思冥想整整两天也没得都什么结果。林思弦决定当福尔摩斯不能靠空想。时隔很久他重新去了趟医院,试图再次就自己的情况得到一些医疗解释或者日后应对的办法,可惜医学水平没有在两年内突飞猛进,咨询结果依旧是存在这种可能性,具体恢复状况因人而异,如果实在想多些数据支撑,可以考虑做一下MRI之类的检查。
林思弦询问了一下自费检查的价格,然后决定更换一些更有性价比的解决问题方式。
但免费的方法也不是那么好用。当初坠楼时手机直接完蛋,在志愿者的陪同下重新更换了一个二手机,推销压力大的运营商业务员连医院都不放过,偷摸地在医院食堂发廉价套餐小传单,还真把林思弦吸引住,直接也将手机号换了一个。导致的结果就是现在翻不到一点有用的记录,云盘相册里一片空白,退学后林思弦也不太爱拍照——看来不仅工作要留痕,生活也得留痕。
总之一周里林思弦一事无成。那段记忆也没有再往前往后扩展,好像目的就是为了呈现陈寄这句没头没尾的话,甚至连它发生在什么场景都不记得。
在艳阳高照的一天,林思弦再度决定将这件事告一段落。他今天又安排了一场试镜,正是前几天网上看到的那个剧组,响应很快,发过去没两天就收到来电。
这次试镜看起来规范很多,地址也在出名的艺术产业园。林思弦投递的角色是个狂追女主的深情备胎,虽然人设有些愚蠢但也比花花公子正面很多。
为了贴合角色,林思弦将头发剪短了一些,虽然还是要比这屋子里大多数男性要长,但碰到熟人时对方还是差点没认出来:“林……思弦?真是你呀。”
叫他名字的是《日落而息》的选角助理,之前林思弦那剖析原著的用心小作文就是发给她的。得知陈寄是原著后林思弦还为这段文字略感羞耻,还好陈寄也不会发现。
选角助理跟这个组的制片助理是好友,闲来没事今天过来帮忙,她也算好心,现场给人推荐了下林思弦:“恋爱脑还是要好看的人来演比较有观众吸引力。”
结束试镜后林思弦请她在楼下喝了杯咖啡。工作场合遇到的人开启话题总是围绕工作,她向林思弦感慨合作方很重要,比如《日落而息》除了统筹有些事儿以外,导演制片编剧都很省心,已经算百年难遇;之前碰到的妖魔鬼怪感觉跨火盆都无法避免,得坐宇宙飞船横跨帕卡亚火山。
那之后他们还真的聊了一会儿火山。最后告别的时候她又冒出一个话题:“你今天面的这组团队倒是人挺好的,不过这题材有点旧了,招商也一般,好吧我也不是想冒犯我朋友,就是今天跟你聊得开心实话实说。你没有别的同期考虑的题材吗?问问陈编那边呢?”
林思弦又讨厌起陈寄来。为了让自己当司机他非得跟李主任说他俩关系还不错,这误会传播范围比他想象中还大。
“我跟陈编其实关系一般,”林思弦想了想还是澄清,虽然在这圈子里攀个关系不丢人,但他还是想这事儿告一段落,“再说他也不是好说话的性格,我还是安心写我的求职小作文吧。”
他正打算起身告别,对方却觉得好笑:“什么小作文?你不会投简历还写一段剧情分析吧?”
林思弦这段时间好像特别容易惊讶,硬着头皮道:“我确实是写了的啊。我以为你看了我给《日落而息》写的呢,不是说写点自己的理解机会大一点。”
“什么跟什么,咱俩这颗粒度差得有点远啊,”选角助理说,“《日落而息》是陈编把你名字发我的啊,我领导还给他解释男一到男三制片那边都定好了,最多也就能塞个小角色,他说没事,还特意叮嘱我们别给外人透露这事儿,这样看起来他还确实蛮在意名声的。不过我想的是,你既然能求得动他一次,说不定送个礼也能求第二次,跑龙套也挑好片跑嘛,在这行业脸皮不能太薄。”
林思弦发觉自己陷入了一个魔幻的泥潭。像一些无厘头的奇幻电影,认知的常识围绕自己产生畸变,但完全推理不出任何理由依据。
他不得不确认,他肯定遗忘了跟陈寄有关的一些事情。但要做到什么样的程度,才能让一个恨死自己的人主动出手协助。
他又迫切地想知道自己遗忘的到底是什么。走投无路之际,林思弦甚至开始翻看自己多年前的私人博客日志。他读书时爱在书上乱写乱画又胡乱撕掉,后来纸质草稿变成电子草稿,他偶尔会随手写两句,不对外开放的网页没有被别人看到的风险,所以也懒得删掉。不过博客上的内容也只停留在《高楼》撤资后一个月,再也没有更新过。
而奇幻的畸变并不因他的无知而停止。林思弦正翻到两年前的一条,又接到了李主任的电话。照例寒暄几句后,李主任这次是真的有事麻烦他:“你今晚有空吧?能不能帮我打印一份文件送到陈编家里去。他助理请假了,他人突然联系不上,工作室也说没见过他。”
“我去?”林思弦说,“不太好吧。”
“事发突然,我看你登记的住址离他家近一点,我想尽快找人去看看,陈编不是玩消失的人,联系不上人我心里还蛮没底的。贸然找个跑腿的,我又怕陈编不高兴,他对你比较照顾嘛,就难为你跑一趟。”
林思弦说:“我给他司机还算不上他对我照顾吧。”
“怎么还计较这事儿?”李主任听着像叹了口气,“就是当了司机人家才对你感情不一般啊,不然我当时为什么劝你给他发简历。”
大概人无语时都会添加一些范例,来证明自己说的是对的:“当时彭骁跟谢洛维起争执,宁导打电话问陈编意见,陈编本来没什么看法,觉得那段可有可无,删不删都行,让宁沛他们权衡利弊后自己决定。聊到后半途又突然问,如果他俩一直重拍你是不是也得反复落水,得到确认答复后突然改口说那就全删。所以你也别觉得是人家差使你,你付出时间肯定有回报。”
挂掉电话时林思弦已经忘了自己有没有答应李主任。
手机恢复到之前浏览的私人博客界面。上面有林思弦非常没有天赋、打胡乱写的文字。时间线从高中时期就开始。
四月十五日。今天食堂超级难吃,第一次发现甜的东西也这么难吃,下次还是点外卖。让陈寄去买布丁,他只买到一种口味,讨厌陈寄。
八月二十日,陈寄嘲笑我看不懂剧本。神经病啊。讨厌陈寄。
中间有一年都没写。
九月三日,陈寄竟然改了志愿。他有毒吧。讨厌陈寄。
又有半年没写。
四月六日。佐伊给我推荐了一款非常好抽的烟。讨厌陈寄。
二月九日。有点难受。
二月十日。真特喵烦死了,我好像也有毒。
五月二十日。可能最后一次见陈寄了。挺好的,真的讨厌他。
两年没再写。
我也不知道问题出在哪。讨厌陈寄。
今天还真的有点累。讨厌陈寄。
我没懂怎么日子突然就这样了。讨厌陈寄。
躺在床上的时候突然觉得一眼能看到生命尽头。讨厌陈寄。
讨厌陈寄。讨厌陈寄。讨厌陈寄。讨厌讨厌讨厌陈寄。tyaouantaosahdio陈寄陈寄陈寄。陈寄。陈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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正文已完结,正在更新番外。钓系颜控受×天真美人攻「他对我说我不想死,然後,被我亲手捅穿了胸膛。用的是他帮我铸的剑。」前世荆牧芜以自爆同归于尽为代价杀死蝣粟,重生後却发现这一世的蝣粟,跟他的心上人秦裴漪长着同一张脸。秦裴漪长的很好看。那双含情眼朝他望过去,就让他顿时心软。哪怕那张脸跟蝣粟一模一样。秦裴漪为他铸剑,所造的所有造物上,都习惯刻一朵彼岸花。而那时他站在忘川,身边是蝣粟,彼岸花海盛开,好像要淹没他一样。直到乎尔池攻破山门,监天镜指向秦裴漪。荆牧芜在血涂阵中刺穿爱人心脏,却听见背後传来蝣粟的声音疯子。烈火高燃,淹没了秦裴漪的尸身。三十年後,蝣粟重临人间,荆牧芜攥着刻了彼岸花的残鸢闯入高塔男人一身红衣艳丽无比,那张熟悉无比的脸看向他,好像早有预料他的兴师问罪般好久不见啊,荆峰主。(小剧场)仙门警戒,万剑指向不速之客。从一开始,而那万剑所指之人却只是笑着看向荆牧芜,就根本没有秦裴漪这个人。从始至终,都是我。双c,人物三观不代表作者三观,极端控勿入排雷有副cp内容标签前世今生天作之合仙侠修真重生甜文HE其它美人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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