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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来,便是要一个确凿的答案。若从这方外之人口中,亲耳听到她当年在此长跪,所求不过是与孝珩姻缘顺遂;如果‘与彼一心人、白首不相离’便是她‘真正想要的’,那他高澄就给。
捻动念珠的、枯竹般的手指,顿了一顿。老僧缓缓摇头,那双阅尽沧桑的眼眸,盛满了悲悯,
“阿弥陀佛。陛下,并非如此。”
并非如此?
心口那处预备着承受最后一击的地方,骤然悬了空。
不是求这个?不是求与孝珩的姻缘?
那她耗尽一日光阴,那般虔诚地跪在佛前……
“那她……”他听见自己的声音,干涩得不像自己的,“所求为何?”
“那日女施主长跪佛前,非为自身,非为情爱。她求的是——愿神佛垂怜,赐他心无挂碍,早日勘破,得大自在。”
“陛下。她求的,是愿你达观。”
第122章
亢龙有悔
盛夏时节,东宫承华殿内,四角搁着冰鉴,丝丝白气氤氲开来,稍稍驱散了些许燥热。
太子高孝琬将父皇请至上座,亲自奉了盏冰镇过的酪浆。
“前月,儿臣不是奏请纳了斛律明月之女为侧妃嘛。”高孝琬在下首坐了,眼眸漾着少年人急于展示成果的亮光,“后,太子妃王氏自请将正妃之位让贤于斛律氏。此事虽因录公等上奏‘太子妃无过,不可轻废’,暂且搁置,然姿态已做足了。”
“前日,儿臣又亲往表伯段孝先府上拜谒,求娶其与皇甫夫人所出之女,亦为侧妃。”他顿了顿,见父皇拈着杯盏,似笑非笑地听着,方继续道,“如此,儿臣这东宫之内,便有两位军功赫赫的勋贵之女。而太子妃主动让贤之举,必令段、斛律两家皆以为,自家女儿来日大有入主中宫之望,所出子嗣,亦有望问鼎储位。”
“如此一来,”高澄呷了口冰酪,戏谑接口,“谁若不肯倾力支持你,另家便将得你重用。”
“儿臣主要是想,令其彼此竞逐,而不至勾结联横。”高孝琬神色更认真了些,“百姓久厌战乱,只要不联成一气,纵有异心,亦难成气候。”
“好小子,看得倒透。”高澄点点头,眼中促狭之意更浓,“那为了安抚慕容家,朕再替你,将你阿妹许过去?”他身子微微前倾,打量着愣住的儿子,“老实交代。你小子这套合纵连横、以女羁縻的路数,从哪儿琢磨来的?”
元仲华那点道行,他再清楚不过,绝不会是她教的。
“是前些时日,儿臣携太子妃往二兄府上拜谒,倾心吐胆,叙了一回。二嫂……”顿了顿,回忆当时的字句,“二嫂提点儿臣,道是‘中爻一变,上位必亡’。此言是说,能定神器归属、法统移易的,并非顶上,亦非底层,而是中层——豪族、官僚、宗室、勋贵。儿臣要做的,便是把住这些人的七寸。”
高澄眉梢一挑,这就对了。
他往后靠了靠,指节在扶几上轻敲两下,语气随意:“既是听了她的话才想出的法子,那成与不成,是好是歹,该请教她才是啊。”
半时辰后,高孝琬整束衣冠,立在殿门内。见那袭紫影转过回廊,忙趋前两步,长揖到地,“劳动嫂嫂移驾。今日确有疑难,非嫂嫂之明见不能决,故而冒昧相请,万望赐教。”
陈扶还了礼。跨门抬眼,掠过东榻前那架山水屏风。
屏风薄,午后炽亮的阳光从菱花窗格透进,将屏风后一道人影,清晰地拓在了素绢之上。那影子没什么正形,一条腿屈着,手臂似搭在膝头,透着股百无聊赖又风流自赏的劲儿。
她嘴角弯了弯,随太子步入殿中。
听高孝琬将前因后果,复述了遍,陈扶慨叹道:“殿下于‘弄权’一道,天赋异禀。”
高孝琬一怔。上回二兄所言是‘为君之道’,满心以为二嫂会赞一句‘有为君之思’,未料得了个‘弄权之天赋’。这‘弄权’与‘为君’,听来似是而非,他蹙紧眉头,冥思不得其解,只得再度拱手,“求嫂嫂明示。这‘弄权’,可与‘为君之道’……是一回事么?”
陈扶不答反问:“殿下真想知道?”
他听得明白,嫂嫂此言是问他心窍是否真开。若瓶满水盈,再好的道理也灌不进去。忙神色一肃,恳切道:“弟是真心求教,信嫂嫂有真知灼见,愿洗耳恭听。”
“权,”陈扶缓缓吐出这个字,清晰而肯定,“绝非‘道’。”
看着太子倏然睁大的眼睛,她继续道:“权术玩弄得炉火纯青的帝王,不等于便是明君圣主。”
高孝琬追问:“那……权是?”
“权者,反经合义也。即看起来悖逆常理经验,实则符合道义。”陈扶目光清湛,字字如凿,“权是暂时之法,亦是伤己之刃。愈是深谙权术者,愈不会轻易用权。”
“当世局偏离正道,则需强权介入,拨乱反正。然若危机已渡,国家已入正轨,却仍一味以权术御下治国,权必反噬正道,摧毁秩序。”
高孝琬眉心拧成了结,喃喃自语:“权不等同道……那何以得道,难道是……是‘德’?!”
陈扶点点头,盈然赞许:“殿下此言,甚有‘为君之天赋’也。”
“生而不有,为而不恃,长而不宰,是谓玄德。视理想、道义、原则高于权柄,将追随你的人,视为同道。而非达成你个人野心、满足你个人权欲的工具,思考如何‘利于’中爻,而非如何‘利用’中爻。这方是,为君之道。”
她说着,目光落向那架屏风,字字句句,穿透薄绢,送入那人耳中:
“这很难。因为越是天纵聪敏、早握权柄之人,便越易生骄矜之心,自视高人一等。所谓‘提拔’,并非信重对方作为‘人’的价值,不过是迷信自己挑选‘工具’的眼光。”
“可倘若只将旁人视作趁手的器具,即便屡次将身家性命、国运前程押注其身,事成之后,亦难免心思扭曲——没有人会愿意承认,自身之成功,竟需依赖一件‘工具’。而被视为工具的手下,又何会死心塌地追随?于是,得志便猖狂,势颓则众叛。无论何种结局,终是被这‘权即是道’的妄念反噬。”
“这便是乾卦上九:亢龙有悔。”
殿内静了,只闻铜盆里的冰鉴,滴答融化。
良久,高孝琬长长舒出口气,朝陈扶郑重一揖:“孤受教!令君真乃国之柱石,帝王之师,宰辅之才也!”
陈扶躬身避了避,“殿下过誉,臣不敢当。”
所谓的‘宰相之才’,并非是她单人有多么经天纬地之智,更是她比此时之人,多了一千五百年的兴衰教训。后世多少帝王的权谋机变、能臣的治国方略、智者的洞见灼识,给了她随取随用的治乱秘籍。
加之通晓这段历史,知道何人可托重任,何人包藏祸心,何事暗藏玄机,何战关乎国运。
如此先见,便是以现代中层公务之身,若竭心尽力,居南北朝宰相之位,倒也勉为足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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