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裴空青在旁边听得脸都黑了,她很有风度,也不擅长跟别人吵架,只能深深呼吸,默默忍了。
没人阻止他,徐淮说得更起劲了。
徐纾言换了药,刚刚把纱布揭开,伤口粘连在一起,所以撕开的时候,让他疼得皱起眉头。
他下意识想要去抓那片熟悉的衣角,但是抓了个空,修长的手指落到被子上。自从徐淮找到他以後,乔昭就离他比较远。以往徐纾言换药的时候,乔昭都是在他身边,他只要一伸手,就能紧紧拽住她的衣角。
说不上心里是失落还是背的情绪,徐纾言只感觉心上很堵,闷得慌。他缓缓抬眼看向乔昭方向,不期然两人目光交汇,徐纾言才发现乔昭一直在注视着他。
徐纾言忙又低下眼睫,与乔昭错开视线。
乔昭微微勾起唇角,笑了下,没说什麽。
有暧昧掺杂在空气里,令人有些目眩神迷。
这样的小插曲,当然没有引起徐淮的注意,他还在絮絮叨叨的吐槽。徐纾言收回神,才注意到徐淮已经引起众怒了。
「安静些。」
徐纾言语气温温和和,但是字里行间的冷意都快盖不住了,隐约能窥见昔日在宫里九千岁的威风。
徐淮一下没了声音,小心翼翼的看着徐纾言的表情,见他冷着一张脸,徐淮更加不敢讲话了。
活像一只拔了毛的鹌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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换了药以後裴空青没有多呆,转身准备出门。
在转身的瞬间,裴空青与乔昭四目相对,她的眼神复杂难言,似乎有话想跟乔昭说,又难以启齿,最後还是说不出口,面色凝重,抿唇走了出去。
乔昭望着她离开的背影若有所思,她又不是瞎子,当然能看清楚裴空青眼中的挣扎。只是不清楚她会有什麽难言之隐。
徐纾言换了伤以後,徐淮便开始给他汇报最近的事情。
「圣上得了消息,当即便派了羽林卫来寻您。但是一直没有寻到您的踪迹,朝廷里都在传掌印凶多吉少。」
他跌落山崖这几日,朝廷里简直闹翻天,皇帝派了很多人来找他。但是派来的人,看到如此高的悬崖,都默认了徐纾言可能生死难料。
多数朝臣都面上表示可惜,但是心里有几个真的难过,就真的难说了。
徐纾言不置可否,示意徐淮接着说。徐淮突然闭上了嘴,空气里一时陷入安静,乔昭和徐纾言双双望向徐淮。
徐淮却将眼神瞥向一旁呆着不走的乔昭。
她这麽没自觉的?没看见他正在说机密吗?
他阴恻恻的看向乔昭,眼神里只有一个意思,让她赶快滚。
乔昭哪能不懂他的意思,但她就是不想看他如意。她展颜一笑,给自己倒了一杯茶,轻啜一口道:「掌印都没赶我走呢,你算老几。」<="<hr>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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