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孟北被他摁着往后退,双腿在走动间错开,没几步就挨到床沿,他几乎被逼着坐在了床上,符楼抬起他的脸,昏暗的光线下神色难明,端详许久才开口:“我突然发现很喜欢你戴上面巾的样子,听说叫覆面系。”
“哪来的怪癖好。”孟北抓住他的手,捂在自己脸上。
“因为你不知道,”符楼拿回手,立直身体,“当你试图隐藏自己,只露出眼睛审视别人的时候,色彩有多不一样,我很喜欢。”
认真工作的男人很性感,孟北也是。他喜欢在茫茫丛林里,找不准方向时,突然出现的一只手,粗糙,厚实又有力,被紧紧包裹在沾着泥土的作战手套中,而他意识到可能会输,警惕地往上看,深色蒙面,坚挺的鼻轮廓分明,遮得本该很严实,一双眼镜却被这人勾在了另一只手里把玩,于是他径直撞入那双早在很多年前就明白深情的桃花眼中。
孟北当时逮到他,微微眯起了眼,观察了他现在的处境,一把将他拉到身前。
“坚持了一个小时,也不错。现在这把彩色弹药你想往哪打?”
不过符楼到现在也不服就是了。
孟北稍微考虑了一下,把面前的人又搂回来,头靠在他的小腹上:“行是行,可是盖住了,我不好亲你了。”
符楼听到觉得好笑,反问道:“谁说不能掀开?”
“能,当然能,但你下次也要听点我对你的意见。”
孟北很爽快地答应了,而后一句似乎藏着坑只等他往里跳,符楼寻思着,沉默片刻也没有问那是什么,反而弯腰在他头发上轻轻亲了一下,触感对于孟北来说就像是一片羽毛翩然落在头顶,等他去抓的时候,符楼已经进入浴室。
门关上前,留下一句:“好,你准备一下吧。”
孟北在原地愣了一下,反应过来后掩面笑出了声,他从心底叹了口气,把抽屉里存放的面巾拿了出来,又跑去楼下的酒柜里拿出一瓶上好的红酒,要走时,孟父正好看见了,喊住他:“等会,这时候了怎么不见你们下楼看烟花啊?”
“爸,我们有事要聊。”孟北说着就要走。
孟父瞅见他手里的红酒,有些疑惑地打趣道:“还喝点小酒挺有情趣哈。”
“老爸新年好,”孟北的脚拐个弯儿回来,从口袋里拿出一叠现金塞在他手里,然后抱住他使劲儿拍了拍背,“这是我给你的红包,至于老妈的,我已经帮她清空购物车了,爱你们,早点休息吧。”
一系列常规操作下,孟父已经被孟北收买了,满意地看儿子上楼。
“这才对嘛,过年了没有红包怎么能行。”
往年夫妻俩都在家待不住,这个孟北也知道,他们喜欢拿着儿子给的红包出去唱歌聊天,玩一通回来再给一觉睡醒的孟北带早餐。在他的童年,两人的教育是采用一个唱红脸一个唱白脸的方式,老妈担任严母的身份,平常说一不二,只有大年初一的时候,她会录个自己唱“世上只有妈妈好”的视频给孩子看,虽然孟北到现在都欣赏不来她总是跑调的歌喉,但也明白她在用这种开玩笑的形式让他知道妈妈一直都是这个世界上最爱他的人。
正在冲洗身上泡沫的符楼,听到门把手被拧动的声音,抬头看向镜子中从背后拥住自己的孟北。
他的头埋在颈窝里,轻晃了几下,嘴唇若有似无地吻过那片被热水淋得发红的皮肉,符楼无奈用湿透的手碰了碰他的脸,好声好气地说:“别抱着我,我还没有冲干净。”
孟北空出手将酒瓶放在洗手台上,然后更紧地抱住他,双眼却看向浴室中巨大的镜子,他怀里的这具身体年轻又健康,因为刚刚用过同一款肥皂和沐浴露,指腹下的每一寸肌肤都滑得他需要微微往里压,在线条清楚的肌肉纹理之上挤出属于自身手指的肉痕。他说没有冲干净,孟北当然看得见,洁白的泡沫被水冲得往平坦的小腹下慢慢流,在笔直而修长的双腿上如抹不掉的粘稠痕迹。
他垂下眼看了一会,忽而伸手摸上了怀中人的大腿。
符楼握住他的手臂,问:“孟北?”
孟北抚摸着他小时候留下的陈年烫伤疤,那些凹凸不平的皮肤在雾蒙蒙的镜面上也很容易被看到,每次看到他都会情不自禁摸上去,这是少数符楼不怎么情愿他还偏要做的事。他的力道实在太轻了,摸得人有些发麻,符楼刚挣脱他的怀抱,孟北就问:“我戴好了,然后呢?”
符楼伸向他耳后的手顿了顿,目光挪向那瓶已经拔开了木塞的红酒,转而拿它抵在他唇边,淡声道:“喝一口。”
孟北本想接过,符楼又收回手,坐在浴室内唯一的椅子上,指了指自己的双腿。
后者不明所以地蹲下,符楼让他把头靠在大腿上,掀开碍事的面巾,瓶口再次抵着他的下唇,商量道:“我喂你喝?”
孟北仰头看着他的眼睛,用食指碰了碰自己的嘴唇,又碰了碰他的。
符楼会意,露出一个温和的笑,但酒瓶已经倾斜了。
来不及吞咽的酒顺着不断滚动的喉结流到肩颈处,在锁骨处积了一小滩深红的酒液,符楼余光瞥到,放下了酒瓶,手指随意在那携了一把,便将两指往他嘴里塞了进去。
孟北呛到了,用牙齿咬了咬在他口腔里作乱的手指。
符楼一停,等他平缓了呼吸,捧住他的头,柔软湿润的嘴唇舔吻起他下巴处残留的红酒,轻轻缓缓的,而对他而言郑重得如一道道烙印。今晚孟北再也无法忍受符楼若即若离的亲密接触,猛地抓住他的头发往下压,亲吻上的瞬间顶开他的齿关,凌乱的酒气共渡,把那双手指添的乱通通用舌头回馈给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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