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焚烬侧身避开,却被剑风扫中衣摆,布料瞬间撕裂一道口子,他眼底的嘲讽淡了些,多了几分凝重。
他们两个……
“你感受到了?”南朝问宴笑了:“号称七神最强的你们俩,被我这个最弱打败,真是想想都有意思。”
焚烬掌心的火焰猛地蹿高,金色火舌几乎要舔到东戈鸣夜的剑身:“不过是借了木清扬的东西装腔作势,也敢说打败?”
南朝问宴和东戈鸣夜身上,似乎有一种浓厚的月神之力。
东戈鸣夜不接话,重剑反手横扫,剑风裹着凌厉的气劲,逼得焚烬只能连连后退。而此时,南朝问宴已悄然绕到焚烬身侧,指尖凝起的雷丝对准了他方才被剑风扫中的破绽。
南朝问宴得意道:“借谁的势都不重要,重要的是,我如今能看着你被我踩在脚下。”
“原来你这么恨我。”
南朝问宴指尖的电流顿了顿,眼底的得意像是被泼了冷水,瞬间淡了几分。他看着焚烬凝着火焰却没立刻反击的模样,喉结动了动,语气却还是硬邦邦的:“恨?说那么难听干什么?”
焚烬冷笑:“我自认待你不薄,你要什么我都给你,征战时也一直护你左右,哪怕败了也尽可能保住你,没成想……”
“你那是施舍,我可不要。”南朝问宴当然知道焚烬待他好,可是……凭什么他就只能一直乖乖等着别人待他好呢?
放眼七国,只有他没有师门,没有靠山,明明位高权重,却被视为焚烬的跟班,焚烬的挂件。
好像他堂堂雷电之神,居然是焚烬的附庸一样。
焚烬像是没料到他会这么说,眼底翻涌起错愕:“施舍?我护着你,是因为你是我认定的兄弟,不是什么施舍!”
“兄弟?”南朝问宴突然笑了,笑声里满是自嘲,指尖的电流噼啪作响,“那又如何?他们还不是觉得我根本不配“冕下”之称?我打赢了,是你帮我;我输了,是给你拖后腿,就连妖神这个称呼,都是因为你才有的!”
大陆神明无数,但只有坐拥一个国度,方能被称为冕下。
焚烬突然静了,半晌才沉声道:“我明白了。”
“只是你可能不明白,这蕴含月神之力的玉佩,用起来是会折寿的。”
他猛然起手,带起一片火墙,火舌舔舐着空气,朝着南朝问宴袭去。随即飞身跃起,旋身便要拧断东戈鸣夜的脖子。
“你的命算是我找回来的,如今我也能收回去。”
你没发现他们已经走了吗?
冷相玉见状况不妙,指尖凝出寒气,想要凝出冰墙帮助抵挡。
偏偏此刻,另一侧的寒气排山倒海顺着地面疯窜,瞬间裹住火墙边缘的火星,“滋啦”一声腾起大片白雾。
冷白白站在雾色里,发梢凝着细碎冰碴,眼底却淬着冷光,掌心寒气翻涌成旋涡:“小兔崽子,还有我呢?”
冷相玉凝到一半的冰墙猛地晃了晃,寒气与更为强大的力量撞在一起,竟让他指尖都泛起麻意:“你怎么……”
“拿老子师傅的力量对付老子,真亏你们想的出来。”冷白白掌心的寒气骤然扩大,硬生生将想要帮助南朝问宴的冷相玉冻在原地,碎渣结在他的四肢,将他冻僵。
他抬下巴指了指焚烬那边的火墙,寒气顺着他的指尖往火墙底部缠去,冰块迅速融化为水,竟然凭空变成一道水墙,朝着四周蜿蜒,南朝问宴袭击焚烬的电流融入进水中,反而误将打算强行闯出的东戈鸣夜伤到。
“我知道你们只是打算拖延时间,但你们没发现池净礼和他儿子早就走了吗?”
他走到池长渊和水神旁边,轻轻一推,两人居然轰然倒下,他笑呵呵道:“冰火融化后变成的水汽,亦足够他们父子潜伏其中悄然离开了。”
“你们——”
“就是在耍你们,怎么就允许你们拖延时间,没想到我们也在拖着你们?”
冷白白居高临下:“就能那几下子,连两个人跑了都发现不了,拿了师傅的力量也是废物,当初要是没焚烬老子早把你灭了,还轮得着你在这吆三喝四?”
想当初他跟焚烬战败,可是焚烬跪在地下室里求他放过南朝问宴。
他当时怎么说来着?
冷白白看着焚烬,他好像面无表情,但这样的神情背后,他也曾跪伏在他脚下,说他自愿侍奉他,只求他放过南朝问宴。
呵。
真不知道他后不后悔。
风沙愈来愈大。
池长渊与水神随着风走,衣摆被风沙卷得猎猎作响,声音压在呼啸的风里依旧清晰:“还没有到吗?”
“殿下别着急。”清朗的声音传来,远处的风逐渐凝聚成实体。
风神面有歉意:“冕下在这儿设了阵法,我虽然记得在哪,但也需要点时间。”
“无妨。”水神道:“你能愿意帮我们已然很好。”
“这是应该的。”风神叹了口气,绿色的眼睛里盛满愧疚,青发扬起:“当初那件事情,我也一直没来得及找太子妃殿下道歉,还望殿下为我美言两句。”
池长渊默然:“等见到寒止,看他的意思吧。”
他并不担忧寒止的安危,甚至有些笃定寒止会安然无恙。
白蝶顺着漆黑的棺椁环绕,翅尖沾着的细土随着盘旋簌簌落下,落在漆黑棺椁的雕花缝隙里。土神半蹲在棺旁,指尖轻轻抚过棺身冰凉的纹路,周身萦绕的土黄色光晕将飞舞的白蝶拢在其中,避免它们被棺椁散出的阴寒冻伤。
“白蝶的翅膀,赤月的根茎,完美的躯壳,还有……一位冕下的神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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