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测试场地设在滨海市旧区一座被清空的巨型物流仓库里。高耸的穹顶下,原本堆积如山的货架被移除,地面铺设了粗糙的防滑复合材料,空气里弥漫着机油、金属冷却剂和一种难以言喻的、类似臭氧的刺鼻气味。光线来自顶部几排惨白的大功率照明灯,将空旷的场地照得亮如白昼,也照出了地面各种难以擦除的污渍和拖痕。
林战排在长长的队伍里,缓慢地向前挪动。他前面至少还有上百人。队伍被简易的伸缩隔离带分割成之字形,人们像被驱赶的沉默羊群,挨挨挤挤,只有压抑的咳嗽、沉重的呼吸和脚步声在空旷的仓库里形成沉闷的回响。
他前方不远处,就是测试区。用厚厚的透明防弹玻璃隔出了几个独立的隔间。每个隔间里,都矗立着一台灰绿色的机械造物——“戍卫者i型”基础机甲。
近距离观察,它们比宣传影像里显得更加粗粝和笨重。高度大约三米,类人形态,但线条方正,关节处是暴露的液压杆和线缆束,外装甲板上布满螺栓和焊接痕迹,漆面斑驳。胸口位置有一个圆形的观察窗,里面黑洞洞的。整体看起来,不像什么高科技的杀戮或救赎机器,更像是一台上个世纪遗留的、勉强能动起来的工业挖掘机被人为掰成了人形。
“编号0973!陈大勇!进入三号测试间!”
一个穿着灰色制服、面无表情的工作人员拿着电子板,用扩音器喊道。声音在仓库里引起嗡嗡的回音。
一个身材壮实、剃着板寸头的男人深吸一口气,走出队伍,跟着另一名工作人员走向其中一个玻璃隔间。隔间的气密门在他身后无声滑上。透过玻璃,可以看到他被指引着站上一个带有固定装置的金属平台。几名技术人员上前,将一些贴片贴在他的头部和脊椎位置,又用一个带有复杂接口的头盔状装置套在他头上,然后迅速退开。
平台微微升起,将他送至机甲背后打开的一个舱门处。男人有些笨拙地爬进去,舱门合拢。
大约一分钟后,那台静止的“戍卫者i型”动了一下。先是手指僵硬地张开、握拢,然后手臂抬起,动作迟缓得像生锈的机械。它试图向前迈出一步,结果左腿抬起后,落地时重心不稳,整个庞大的躯体猛地向右侧歪倒,轰隆一声撞在内部的防撞护栏上,溅起一溜火星。玻璃外都能听到沉闷的撞击声。
“同步率波动,稳定在31%…勉强达到基础操作阈值。神经负荷过高,不建议深度链接。”隔间内的扬声器传来冷静的电子播报音。
机甲舱门打开,那个叫陈大勇的男人被扶出来,脸色苍白,满头大汗,脚步虚浮,几乎是被架着走到旁边的休息区坐下,立刻有医疗人员上前检查。
“编号0974!李秀兰!”
这次是一个看起来三十多岁、戴着眼镜、身形瘦削的女人。她进入机甲的流程一样。但她的机甲动起来时,比前一位更糟。机甲只是原地摇晃,试图抬臂,手臂却痉挛般不规则地抖动,根本无法完成指令。不到三十秒,机甲就完全停止了动作,像一堆废铁般僵在那里。女人是被从驾驶舱里拖出来的,已经昏厥过去,口鼻有细微的血丝。
“同步率峰值19%,链接失败。神经排斥反应剧烈。淘汰。”电子音冰冷地宣判。
队伍里响起一阵压抑的骚动和窃窃私语。希望的光芒在许多人的眼中迅速黯淡下去。
林战静静地望着,右手不自觉地摸了摸夹克内袋。那个金属硬盒贴着他胸口的皮肤,隔着衣服也能感觉到一丝恒定的、难以解释的温热。自从昨天触碰之后,这种微弱的暖意就一直存在,而右腿旧伤处那种日夜不休的隐痛,似乎也减轻了那么一丝——细微到他怀疑是自己的心理作用。
“害怕了?”旁边传来一个略显油滑的声音。
林战侧头,看到一个和他年纪相仿的男人,头发梳得一丝不苟,穿着质地不错的夹克,但脸上带着一种长期缺乏睡眠的疲惫和一种刻意表现出来的玩世不恭。他手里把玩着一个银色的、造型精致的打火机。
“看你的样子,不像是街头混饭吃的。”男人上下打量了一下林战,目光在他走路的姿态上停留了一瞬,“腿脚不太利索?也来碰运气?”
林战没回答,只是看了他一眼。
男人似乎并不介意,自顾自压低声音说:“我观察一上午了。这玩意儿,看着唬人,其实就是个吃人的怪物。它要的不是你会开工程机械或者有把子力气,它吃的是……”他用打火机点了点自己的太阳穴,“是这里的东西。神经,精神,或者说……灵魂?看见刚才那大姐没?直接昏了。知道为什么吗?听说这‘灵枢’系统,链接的是深层神经,甚至潜意识。意志不坚的,精神力弱的,或者心里有鬼、杂念太多的,根本撑不住,轻则头疼呕吐,重则精神受损,成个傻子都有可能。”
他凑近了些,声音更低了:“我表哥在项目组打杂,听来的内部消息。军方和那几个大公司,早就秘密筛选过一批人了,都是精神稳定、背景干净、最好还有点儿特殊天赋的。咱们这些人,大部分都是陪跑,给他们的数据当分
;母的。那什么‘优先评估权’?嘿,画的大饼罢了。”
“那你为什么还来?”林战终于开口,声音平淡。
男人耸耸肩,脸上那点玩世不恭淡了些,露出一丝真实的苦涩:“不来怎么办?等死?我还有个老娘,身体不好。但凡有一丁点机会,别说当分母,当炮灰也得试试啊。”他顿了顿,又看了看测试间里又一个失败被扶出来的人,“不过,我看你……或许有点不一样。你眼神里有种东西,不像他们,”他指了指那些或期待或绝望的排队者,“也不像我。你像是……已经见过最坏的结果了,所以没什么好怕的。”
林战不置可否。男人也不再说话,重新把注意力放回他的打火机上,手指无意识地将金属盖开开合合,发出轻微的“咔哒”声。
队伍继续缓慢向前蠕动。失败者被搀扶离开,成功者(极其稀少)会从另一侧通道离开,脸上也并无多少喜悦,只有深深的疲惫和如释重负。空气里的绝望和机油味一样,越来越浓。
“编号1028!林战!进入七号测试间!”
终于轮到他了。
林战走出队伍,跟着工作人员走向那个透明的玻璃格子。他能感觉到背后无数道目光,有麻木,有残余的希冀,也有冷漠。那个玩打火机的男人低声说了句:“祝你好运,哥们儿。”
进入隔间,嗡嗡的噪音似乎被隔绝了一些。一名穿着白大褂、戴着口罩的技术人员递给他一份文件。“免责声明,看一下,没问题就签字。测试过程可能产生眩晕、恶心、头痛等不适,极端情况下可能导致神经性损伤。是否自愿参加?”
林战快速扫过那些冰冷的条款,在末尾签下自己的名字。字迹稳定。
然后他被引到金属平台上。冰凉的贴片贴在额头、后颈和脊柱的几个位置。最后,那个沉重、带着内衬和复杂线缆的头盔罩了下来,视野顿时陷入一片黑暗,只有贴近鼻子处有微弱的指示灯红光。一股淡淡的、类似消毒水和金属混合的气味冲入鼻腔。
“放轻松,深呼吸。尝试感受链接信号,想象你的身体在延伸。”一个声音从头盔内置的耳机里传来,平静但机械化。
平台升起,移动,停止。他感到背后舱门打开,有机械臂辅助他挪入一个狭窄、坚硬的座位。身体被自动固定带箍紧。舱门在身后闭合,发出沉闷的气密声响。世界彻底被隔绝在外,只剩下眼前绝对的黑暗,耳机里轻微的电流声,和自己逐渐加快的心跳。
“神经接驳开始。倒计时,3,2,1。”
没有任何缓冲,一股强烈的、冰冷的、仿佛无数细针同时刺入大脑皮层的感觉炸开!林战闷哼一声,身体猛地绷紧,固定带深深勒进他的肩膀和胸膛。那不是疼痛,而是一种难以形容的侵入感,异物感,仿佛有什么东西强行撬开了他的头骨,将冰冷的触须探了进来,四处搅动、连接。
眼前的黑暗被无数飞速划过的、杂乱无章的光点和线条取代,像是坏掉的屏幕。尖锐的耳鸣响起。胃部翻江倒海。
“基础神经链接建立…稳定性低…尝试同步运动皮层…”
剧痛!右腿旧伤的位置,那股沉寂的、已成为背景音的隐痛,被瞬间引爆、放大!仿佛有一把烧红的钢钎沿着当年骨骼碎裂、神经受损的路径狠狠捅了进去,然后搅拌!林战的牙齿咬得咯咯作响,冷汗瞬间浸透了内衣。
“警告,受试者特定神经通路负荷异常增高!有崩溃风险!建议终止…”
终止?不。
在几乎要将意识撕碎的痛苦和混乱中,林战的思维却像沉入冰水底部的石头,维持着一丝可怕的清明。他想起了太空舱外失控的瞬间,想起那必须做出的、电光石火间的抉择。痛苦是信号,混乱是界面,他需要的是控制,哪怕只有一丝。
就在他这近乎本能的、在极致痛苦中强行凝聚起一丝意志,试图去“寻找”那冰冷入侵感的来源,试图去“握住”那搅动他神经的异物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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