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谢观止不禁心跳加速,猛地以掌击门,喝道:“开!”
“开!”“开!”“开…”
回声激荡,她这一掌灌注了灵力,力度之大本该将这石门击成碎片。
可谁知,石门竟又泛起温和的光辉,顺着她的掌心展开复杂重叠的层层法阵。
“门会回应我的灵力,”谢观止的面庞被光辉照亮,不禁困惑地皱起眉梢,道,“这又是为什么?”
当下她无心旁顾,因为石门正在眼前缓缓打开。随着门开,眼前之景瞬时被惨白的烛火照亮。这种烛光与方才在黑市中所见的燃灯色泽相同,当下映照在漆黑的密室中,更显得四下危机四伏。
谢观止迫不及待地走入密室,这里空气极其湿冷,让她打了个寒战。
四下环顾,却不由得心中一冷,丝毫不见麒麟的身影。
“奇怪。”她蹙眉闭目,再次凝神感受,前一秒浓郁如同麒麟就在面前行走的灵力,此时竟然又全然消失不见。
明明一路追来,麒麟的踪迹明显无比。可偏偏如今身入密室,刺眼的痕迹却又了无踪迹…
想到这儿,谢观止精神忽地紧绷,手掌猛握担心,戒备起来。
事已至此,那想必是有人想要误导她走入此处,很可能是陷阱。
……
滴答,滴答。
天花板上凝结的水珠不断坠落,摔在石制的桌几上,很快凝结成了一小片水滩。
谢观止四下环顾,却不见任何明枪暗箭,不由得稍微放松了些。
但眼前之景的确奇怪,此处虽为画扇的密室,却毫无使用痕迹。只见一些石制的桌案、坐卧等等,表面遍布经年的水渍,可见已经许久没人用过。
她试探着走了两步,并无危险征兆,于是左右查看起来。
这密室里唯一称得上干净的便是那石桌子,桌台高到人腹,当下屋顶的水珠正滴滴答答砸上去。
按照这个滴水的频率,应该很快就会有水垢才对。
然而,谢观止用手指轻抚桌面,再一看指尖,干净得连粒灰都没有。
也就是说,有人经常来这里,并且擦拭这个桌面,使它整洁如新。
“…对不住了,画扇。”谢观止一边伸手摸起桌子,一边心虚地轻声道。毕竟怎么说,这都算是随便闯入画扇的妙妙屋,并且随便乱看一通,多少有些没礼貌了。
她用手细细地感受着桌面上的起伏,忽然间,只听咔哒一声。
低头望去,果然不出所料。整洁的桌面显出一条极细的缝隙!
这桌子原来看似平整,但在特定地点有机关,只要施力按压,便能打开藏在桌面中的空间。
如今这道缝隙呈现在面前,谢观止心虚地扭头瞥眼身后,确认没人,才做贼似地掀开暗格。
却不知这么一掀,她瞳孔骤缩,直接屏住了呼吸。
咚、咚。
心跳缓慢得仿佛时间都被减速。
一瞬间,因为眼前之景顿时明白真相的感受,实在是不寒而栗。谢观止有时候会希望自己如果迟钝些,或者反应慢一点,就不至于总是第一个明白这些的人。
可是,眼前的事物她实在是太熟悉了,毕竟不久之前……
她才刚被与之毫无区别的吸魂针刺杀过。
这石桌的暗格中垫着柔软的红色绸缎,在绸缎之上,细细密密、整齐排布着数百根银光闪烁,尖锐无比的吸魂针!
而且,这些吸魂针各个色泽不同,表面泛着一层光辉,有的光芒波澜壮阔,有的则细若残烛。
谢观止眯起眼来细细看,只见每根针上都镌刻有不同的名姓:什么岭南王氏,西北金氏,东南李氏夫人,中原张氏…越是往后,谢观止越是通体发凉,头皮发麻地看到最后。
那针上刻着:长安无姓红女。
这六个字,宛如刀尖儿一般剖进心口,疼得她一阵头晕目眩。
“………红娘。”谢观止注视着那根针,声音恍若梦呓,怀念与愧疚交织。她不仅一次想过倘若那天自己没有误伤红娘,结局是否就会不同?却又深知想这些是没有用的,因为无论她十遍百遍千遍的幻想,红娘已经死去是既定的事实。
吸魂针,细得像发丝似的一根针,竟能这么轻描淡写地抽去一个人的神魄,再将其犹如收藏品般放置展览。
想到这儿,谢观止感觉一股恶寒顺着脊背攀升。她看错画扇了。
也就是说,早在比武大会之前,画扇早就知道她不是原装货,并且试图暗杀过她。
然而暗杀失败,为了避免计划败露,后来含着红娘魂魄的吸魂针又被神不知鬼不觉地回收。
谢观止用力摇摇头,试图保持冷静,低声道:“但是有一点很矛盾,画扇为什么想要我死?他既然想杀了我,为什么我能进入他的密室?”
她的声音在空空的室内回荡,除了吸魂针们散发出的光芒辉映之声,没有其他应答。
说实话,谢观止现在不担心被发现了,她甚至希望画扇能像平时那样神不知鬼不觉地从某个角落走出来,然后堂堂正正地给出答复。
想起那日红娘的哭泣,她不禁攥紧桌面,指节绷得发白。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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