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好一番鸡飞蛋打,谢观止朝陆灵投去多谢救命的眼神。
终于在大家混乱的掺和当中,准时赶上了从承安来的接客马车。
车门吱呀一开,楚怀钰和白微兰已经被提前接上。只见三人不约而同都选择了清幽谷代表的青白长衫,顿时相视而笑。
谢观止方才坐上马车,后头陆灵一众抬着礼物小心地放好,冲车夫道:“可以走了!”
“走咯——”马夫将鞭一扬,吆喝道,“启程,承安宫太子宴咯——”
第94章盛宴好一派太平盛世、举国欢庆之景。……
要论从梨花畔到长安的路途,马车远远比不上传送阵来的便捷。不过像太子宴这种规模的喜事,自然更注重形式宏大。
皇家御用接送的马车既体现了来宾身份尊贵,又长长排作车龙,更展示出太子的贵客之多、场面之热闹。
这可不,就连梨花畔也处处燃放着烟花炮竹,礼炮不要钱似地你追我赶,一炮冲天再轰然炸开,震得人耳膜嗡嗡作响。沿途乐队敲锣打鼓,此刻根本听不清敲的是什么曲子,不过众人为显得气氛欢庆,更是在滴滴叭叭地使劲儿演奏。
“咳咳…”谢观止被浓浓的炮竹味呛得头疼,抽扇挥了几下,道,“这可真热闹。分明昨天下午还行人稀疏,瞧不见几个愿意出门的村民呢。”
白微兰听得一讪,起身将窗子关紧,解释道:“估计是为了好看,雇来不少人撑场面吧。此次大宴据说也会有他国来宾,总不好让人看到街上空无一人,落得笑话。”
“嗯。”谢观止见到他们两人,分外亲切道,“微兰,许久未见了。怀钰之前受伤的事,现在怎么样?恢复的还好吗。”
“师姐不必担心。”楚怀钰声音爽朗道,“当时就已经止住血,待我回到清幽谷,不日便愈合了。不如说,多亏此次受伤的福,我才颇受锻炼,感觉自己成长了许多。”
正是这会儿,谢观止才瞧见楚怀钰神色分外清爽,嘴角带着温和的微笑,眼下常有的乌青也淡去不见。整个人焕发着一股灿然的精气神,实在难得。
她细细看了片刻,玩笑道:“哦?怀钰看起来确实与往常不同。你微兰师姐是不是喂你喝了什么奇药?”
“哈哈哈哈,”白微兰乐道,“观止有所不知,咱们这小师弟最近可是有所参悟,半只脚已经迈入佛门了。”
谢观止听得一愣,如何都没法将楚怀钰与宗教联系起来,道:“佛门?”
可是楚怀钰却腼腆地笑了一下,道:“我最近时常去无言阁听净空法师讲经,受益颇多,师姐们应该也去试试。”
“……”谢观止大为惊讶,下巴险些掉到地上,无措地看了白微兰一眼。
白微兰笑着冲她抛个飞眼,口型道:我也不知道怎么回事。
楚怀钰无奈地看着两个师姐你来我往,决定给两人沏茶,道:“既然白师姐不说,那我也有事要向师姐透露。”
谢观止呆呆地看着他手腕上露出来的那串佛珠,心道没什么能让她更惊讶了,余惊道:“什么事?”
“你这小子。”白微兰拧了一下楚怀钰的脸蛋,阻拦道,“没什么要事,不过是我近期闭关许久,医术上修为有所精进罢了。”
楚怀钰细嫩的脸蛋被拧得红红的,坚强地说道:“嗯,还不过有位长安公子向白师姐提亲罢了。”
“…………慢、慢着!”谢观止睁大了眼,才确认自己没听错,惊道,“提亲?!”
好家伙,不过半月一月未见,先是她这向来不信神佛的小师弟突然开始礼佛,又是白师妹竟然被人提亲。
一想到明眸皓齿、清风明月的白微兰或将被某个不知名的男人娶走。谢观止心中就一股焦急担忧,连忙道:“怎么回事,仙凡不同道,世家公子怎能提到你头上?”
白微兰长长叹了口气,没辙道:“师姐不用担心,不过是小时候家族定下的娃娃亲罢了。我就怕你操心,才不愿说的。”
原来,白微兰最早出身自长安一方名门氏族,是白氏的长女。
这位公子所在家族,则是与之交好的王氏,据说白老爷曾在她小时与王氏定下过娃娃亲。两大家族彼此交好,生意、人脉上也互相关照,倘若孩子也能喜结连理,则是再好不过。
白微兰年幼时,一直被当做预备出嫁的大家闺秀仔仔细细培养。
可谁知,是年长安爆发疫病。肺痨肆虐,民不聊生尸横遍野。疫病实在太过严重,微兰的父亲,也就是白老爷也曾不幸染病,险些丧命。
那月,刚好五义之丹老山人游医至此,救下白老爷,更让白微兰看到了闺房外的可能性。
白微兰发觉比起那绮罗绣服、抚琴弄弦的闺阁生活,她更想成为老山人那样的游医:悬壶济世,抛却所谓名门闺秀的身份,过上以天为被,以地为席的日子。
治好白老爷后,老山人在白府只停留了一夜。
也就是那夜,白微兰跪在父亲床边,叩拜而泣。
第二天,她便拜入老山人门下,随其来到清幽谷,抛却了过去的生活。
随之被一起抛在身后的,同样也有那段儿时定下的亲事。
“王氏作为豪门巨贾,本应该是不稀罕与我的亲事的。”白微兰叹了口气,道,“奈何最近禁兽令突起,似乎王氏名下所有的灵兽生意都被叫停,据说赔了不少钱,现在也还在亏损。”
听到这里,谢观止微微点头。白微兰言外之意,王氏此时突然提起儿时的娃娃亲,应该正是想利用与她的婚事,东山再起。思忖片刻,问道:“那…微兰你答应了吗?”
“没有。”白微兰笑了声,道,“虽是父亲的朋友,但我也不会为此屈就。况且…”她的声音温和下来,轻声道,“微兰早就心有所属。”
谢观止神色一顿,与楚怀钰对视,两人皆是默契地没有再问。
须臾,马车摇摇晃晃,已经跟随车队进入更加热闹的长安城。之前禁兽令下人人自危,如今承安大举盛事,应该也正有安抚民心之意。
这一路可谓是张灯结彩,街道巷子喜色漫天飘舞。
此时快到正午,坊市处处悬挂着彩绸铜铃,风声一过,猎猎作响。
马车越是往前行驶,一路所见景色越发热闹。行人穿得喜气洋洋,乐队伴随车马前进,女子笑着挥舞手中绣帕、男儿则扛着礼炮冲天鸣放。车水马龙,花瓣的香气混杂鼎沸的人声,好一派太平盛世、举国欢庆之景。
谢观止撩起窗纱往外眺望,道:“真是万民同庆,你们瞧,沿途还设了灯展呢。晚上想必很漂亮。”
“确实。”楚怀钰跟着往外看,笑道,“待到宴会结束,我们三个一起逛逛吧?许久没有这样的机会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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