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卫行风最后一次轻拂过花瓣,柔软的触感尚未褪去,周身闲适散漫的气息便已一寸寸敛尽。
他缓缓站起身,垂在身侧的手指自然收拢,方才眼底那点浅淡的平和尽数消散,面上的笑意一点点敛去,最终化作一片面无表情的漠然,冷静得近乎冷冽。
他自始至终没有任何想要拔剑的动作,可隐匿在树荫深处、檐角暗影里的杀手,却在同一时刻浑身汗毛倒竖,一股无从躲避的极强威慑力如泰山压顶般碾来。
花满楼虽目不能视,却比任何人都先捕捉到这骤变的气场,他轻轻抬手,按住了卫行风的小臂,温声开口:“他并没有要出手的意思。”
说罢,花满楼缓缓移步,静静站到卫行风身前,唇角依旧噙着温和的笑意,他侧耳辨明方位,朝着暗处朗声道:“阁下既然来了,为何不下来与我们好好谈谈?”
话音落罢,暗处一道黑影骤然破空而来,足尖点地,利落地落在距离百花楼十几米远的地上。
那是个容貌稍显普通的男子,一身黑红交织的劲装添了几分沉肃。他脸上没有半分表情,呆板、冷漠,周身透着生人勿近的死寂。
花满楼鼻尖微动,瞬间嗅到了他身上扑面而来的浓重杀气与干涸的血腥味。花满楼的眉峰微微蹙起,心底已然提起了警惕。
卫行风看了眼身前挡着的花满楼,听他方才那句话,薄唇轻启,轻声道:“他不出手,只说明没有用暗中偷袭的伎俩。”
话音落下,他抬眼直视着远处的黑衣男子,目光冷冽如寒刃,径直开口问道:“你是来杀陆小凤的?”
黑衣男子没有半分迟疑,语气冷硬如铁,一字一句斩钉截铁地开口:“我来杀陆小凤,你若不想死,便立刻让开。”
他的声音沙哑而低沉,粗糙干涩得如同砂砾在顽石上狠狠摩擦,彻骨的杀意裹挟在字句里,扑面而来。
卫行风闻言,唇角勾起一抹极淡、极冷的嗤笑:“好大的口气。”
话音未落,他目光微垂,淡淡扫过对方手中那柄窄薄锋利、泛着森寒冷光的长剑,右手未曾握上自身佩剑,只是随意凌空一挥。
看似轻描淡写的动作之下,周身空气骤然剧烈翻涌,一股凝练至极的无形气浪飞速汇集,化作一道凌厉无匹的剑气,裹挟着破空锐响,径直朝着那黑衣杀手劈斩而去。
男人瞳孔骤然剧烈收缩,下意识全力横剑格挡,拼尽内力挥剑去荡开这道剑气。可卫行风随手挥出的剑气,竟坚硬如万年玄铁,重若山岳,根本不是人力所能抵挡。
只听“铛——”的一声震耳欲聋的铮鸣巨响,杀手手中的长剑瞬间崩裂出无数细密裂痕,紧接着寸寸碎裂,铁屑飞溅。
他整个人更是被剑气蕴含的巨力狠狠冲撞,虎口崩裂,鲜血直流,身形不受控制地接连向后踉跄退去,狼狈至极。
花满楼虽看不见眼前景象,却凭借敏锐到极致的听觉,清晰捕捉到剑气破空之声、长剑崩碎的脆裂声和杀手踉跄后退的慌乱脚步。
卫行风望着那虎口崩血、狼狈退稳的杀手,缓缓开口:“剑乃君子之器,你却将它当做单纯的杀伐利器,跟着你是浪费,你也不配用剑。”
话音刚落,一道系统提示音毫无预兆地在他脑海里响起:“恭喜少侠与成名杀手‘中原一点红’首次交手,获得十点声望值!”
花满楼未来得及与之交手、辨明招式路数,自然也无从推测对方的来历与身份。
唯有卫行风从系统处知晓此人竟是江湖上有名的杀手。
他目光重新落向那黑衣男子,暗自思忖:好奇怪的名字,为什么会叫“中原一点红”?
他心中念头刚起,二楼廊间便传来一道熟悉的声音,带着几分刚睡醒的慵懒,自上而下漫了下来:“楼下真是热闹。”
陆小凤不知何时已经醒转,正斜倚在二楼栏杆上,一手摸着唇边标志性的小胡子,目光饶有兴致地落在庭院中对峙的两人身上。
“‘中原一点红’?看来要杀我之人可是下了血本。”陆小凤挑了挑眉,唇边小胡子随动作微微翘起,语气里带着几分戏谑。
话音未落,他身形一纵,径直从二楼栏杆上轻巧跃下,衣袂翻飞间落地无声,连一丝尘埃都未曾惊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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