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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谁!”
副堂主暴喝一声,长刀出鞘之声犹如龙吟。尘雾未散,他的人已如离弦之箭般射入那片混沌之中,刀光如练,直刺中心。
只听得“铮”的一声厉响。
那是兵戈相接的声音,清脆、短促,甚至来不及让人听真切,便已戛然而止。
仅仅只是一息之间,一个人影猛地从尘雾中飞了出来,重重地砸在地上,滚了几滚,恰好停在堂主脚下。
堂主低头看去。
副堂主仰面躺在地上,眼睛睁得极大,瞳孔却已开始涣散。他的心口滋出一道血线,细得像是被绣花针挑破的,过了片刻,那血线才猛地开始宣泄,鲜血直流,浸透了他的衣襟。
此人杀人的速度,竟然如此之快。快到所有人甚至来不及做出第二个动作,他的血便已经染红了舱板。
其余青龙会的人却全然不惧一般。
他们的目光中没有恐惧,没有愤怒,甚至没有一丝波澜。他们只是看着那团渐渐散去的尘雾,像是一群等待着指令的傀儡。
仿佛副堂主的死亡,只是一件再寻常不过的事。
同伴的死亡不会让他们感到悲伤或者愤怒,甚至不会让他们感到危机。倘若任务失败,唯死而已。
卫行风的手刚要动,花满楼已然出手。
他一手流云飞袖,翩若惊鸿,那宽大的衣袖在空中舒展开来,竟像是一片云彩轻轻拂过。
扑上来的人被那衣袖扫中,身形猛然一顿,而后便如同被巨力击中,直直地飞了出去,重重摔倒在地,陷入昏迷。
没有杀他们,只是让他们暂时昏迷,丧失了行动能力。
卫行风似有所察,只是侧目看了花满楼一眼,什么也没说。
“你是什么人?”
堂主的声音响起。
他的目光紧紧盯着卫行风,那双幽深的眼睛终于有了变化。不再是先前那种居高临下的冷漠,而是一种真正的警惕,一种猎物面对天敌时本能的戒备。
至于陆小凤,他此刻已经完全不在意了。
卫行风冷然道:“我叫卫行风。”
他顿了顿,语气平淡道:“不过告诉你,也是无用。”
因为他马上就要死了。
堂主听懂了这句话。
他的瞳孔微微一缩,而后猛地拔出身侧的长剑。剑光如雪,映着烛火,冷得刺骨。
竟也是个用剑的高手。
陆小凤在一旁看着,忽然开口:“行风,小心点,他能在青龙会坐到这个位置,手上的功夫……”
他的话还没说完,卫行风已经动了。
没有剑,没有刀,甚至没有任何兵器。他只是向前迈了一步,就那么简简单单的一步,却让堂主脸色骤变。
堂主一剑刺出。
那一剑又快又狠,剑光如匹练般席卷而去,剑尖颤动,竟幻出七八朵剑花,罩住了卫行风周身要害。
卫行风没有躲。他本来想一剑杀了堂主,可是下一刻又想到还有一些问题总是要找到答案的。
因此,他只是伸出手,抬起两根手指。仅仅只是用两根手指,便夹住了那柄剑。
剑身颤鸣不止,却再也前进不了分毫。
堂主的瞳孔猛然收缩。
他想抽剑,抽不动;想弃剑,却发现自己的手竟然已经不听使唤。
一股无形的力量从剑身上传来,顺着剑柄涌入他的手臂,涌入他的身体,将他整个人都牢牢定在了原地。
他已经完全动弹不得。
花满楼走到陆小凤身边,伸手在他手腕上的精钢铁镣上轻轻一拂。那铁镣应声而开,落在地上,发出沉闷的声响。
陆小凤揉了揉手腕,笑道:“你们来得可真及时。再晚一点,我恐怕就要被这位堂主大人沉到江底喂鱼了。”
花满楼微微一笑,没有接话。他只是侧耳听着四周的动静,那张温和的脸上,带着一丝若有若无的凝重。
陆小凤也收了笑容,走到堂主面前打量他。
陆小凤目光落在堂主那张年轻的脸上:“你们到底想要什么?追杀我,总得有个理由吧?”
陆小凤其实已经心知肚明,但他还是这样说。面前的青龙会堂主没有说话。
他只是看着卫行风,看着那个用两根手指就制住自己的人。他的眼睛里没有恐惧,只有一种奇怪的光芒。
“你看什么?”陆小凤问。
堂主没有理他,仍然看着卫行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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