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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十章
房间内的气氛明显低沉,卢翀走在里面浑身都起鸡皮疙瘩。
刚才衆人站立的地方此刻就只剩一个男人跪在地上,从卢翀的角度看不到正脸,而钟鸣坐在沙发上一言不发,身侧站着几个小弟,周遭仿佛戾气萦绕,让人不敢靠近。
地上这个男人是钟鸣所在社团的叛徒,社团会议就是为了揪出他。
钟鸣正在清理门户。地上那男人已经被打了个半死,舌头也被割了下来,连句话都说不出来。
钟鸣原本没想到让卢翀看见这一幕,只是没想到她冒失的闯了进来。
边上的人看着钟鸣的脸色,她不说话,他们也没有将卢翀带走。
卢翀看见这一幕进也不是出去也不是,不打声照顾就走会显得更加奇怪吧?
她蹑手蹑脚走到钟鸣身边,正想跟钟鸣说话,却看到地上跪着的那个男人,身前全是血,低着头奄奄一息的样子,顿时吓得脚软,跪了下去。
这一跪倒是让钟鸣有些莫名其妙,自己还没说话呢,她倒是先跪上了。
难道怕死到这个程度了吗?她的反应让钟鸣觉得十分有趣。
完了完了,卢翀心里的第一反应就是觉得自己没点自尊,而後就是害怕……怎麽就跪了下去呢?
她从来没有见过这样的场景,甚至乎打架的场景什麽的自己也没见过,她想回头再看一眼,想到男人浑身血污的样子还是没有勇气。心里在安慰自己,小姑娘看到这样的景象会害怕也是正常的,钟鸣不会这样对自己的,不要怕......
钟鸣看她若有所思,双手撑在膝盖上低下头看着卢翀,她不是一直很想跑吗?不是一直很想回去当那个破工程师吗?没想到她这样胆小啊!
只是见了一点血就怕成这样,要是她成为杀死眼前男人的共犯,不知道她会是什麽反应呢?
钟鸣招手,一个小弟走上前来,伸手按住卢翀的肩膀想要将她拖开。
“干什麽?别动我!别动我!……”卢翀大声喊起来。
钟鸣给了一个眼色,又一个小弟上前去押住卢翀,吓得她手脚并用挣扎起来。
钟鸣挠了挠头,看着她这个样子,不知道为什麽,竟然有些兴奋。
她想要看到卢翀崩溃的样子,她想要知道一个人生毫无波澜丶奉公守法好公民的精神底线崩塌撕裂的样子。
应该蛮有趣的。
反应过来自己内心的想法,钟鸣突然笑了一下,什麽时候自己竟然这样变态了?真是近朱者赤近墨者黑吗?跟魔鬼混在一起,自己也不像个人了……与其说是笑,其实比笑难看多了。
桌上一盒金鼎和平,她拿起来打开,熟悉奶味一下悠悠飘到鼻尖,只头剩下3根,她抽出一根夹在指尖,身旁的小弟自发掏出打火机点燃,凑到她跟前。
细长纯白的烟被她咬在齿间,与浅红的嘴唇对比强烈。
钟鸣深深地吸了一口,双指捏住烟头拿出,缓缓吐出了一口烟,稍久才站起来走到卢翀面前蹲下,眯着眼捕捉卢翀脸上的表情。
男人松开手,往後退了几步,卢翀摊坐在地上浑身发着抖,她真的是吓坏了!脸上都是泪痕,脸色白的可怕。
钟鸣将手里的烟扔到地上,揪着卢翀的衣服,把她拖到那个男人面前,握住卢翀的手,擡起来,放在男人的脖子上……
她想让自己掐死这个男人!卢翀反应过来,颤抖着摇头,手被钟鸣握住挣脱不开,嘴里一直喊着:“不要……不要……”
“......不难的,你可以做到。”钟鸣附在她耳边,轻声细语的说,在卢翀听来却是恶魔的低吟。
这样有什麽意思?根本就不过瘾!钟鸣歪头看向卢翀,松开她的手,伸手进外套里拿出来一支钢笔,放在卢翀手上。
身体抵在卢翀背後,让她退无可退,钟鸣一手掐住男人脖子,一手握住卢翀的手,呈环抱的姿势。
她举着卢翀握着钢笔的手,硬生生的扎进去男人脖颈,挑断了血管,血一下滋了出来,喷溅在卢翀的脸上,湿了大半张脸。
钟鸣裂开嘴笑了。
她把卢翀的身体掰过来,看着她表情;卢翀的身体在剧烈的颤动,瞪大的眼睛,放大的瞳孔,脸上的肌肉麻木到做不出表情。
“呵!哈哈哈......”钟鸣笑出声,身体轻轻颤动,不知道是心里畅快,还是见到卢翀的恐惧过了瘾,但也只是笑了一下,又觉得没有什麽意思。
卢翀从精神紧绷到极致再到崩塌,只在一瞬间,突破了那条线之後整个人仿佛飘荡在空中的无线风筝,虚浮又无措。等到精神回来一些,还能感受到脸上残留着馀温的鲜血,血腥味直扑鼻腔,她低头看到自己手上沾满血的钢笔,一切才有了实感,心里的恐惧慢慢覆盖了她全身......
“啊!……啊!啊!啊!……”空荡荡的房间里充斥着卢翀的叫声,再没有她能抓住的东西,疯狂的喊叫着,期望有人能为她投下一条救命的绳子,带她逃离深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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