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见热闹没了,围观人等也都散去。那中年管事连忙给祁韫奉茶,祁韫接过只象征性地抿了一口,叫拿夏季绸样册子来看,选了数种,命各送五匹到独幽馆,便潇洒地走了。预想中的训斥压根没来,管事越发惴惴不安,连忙让徒弟写信向本铺总管祁承涛汇报此事,主动认错领罚。
祁韫出门后,才对高福说:“刚回京便遇上趣事啊。”
“可不!开门做生意,六百两银子都拿不出,说出去给祖宗丢人。”高福撇嘴道。
祁韫想了想,又说:“去查一查。祁承涛一向勤谨,想是手下人出了岔子。”说罢,唇角浮起讽刺般的微笑:“父亲既让我帮着两位堂兄,我可不好袖手旁观。”
………………
回到馆中,阮流昭的异状仍不时在祁韫心头盘绕。大凡聪明人都有个毛病,许多事几乎是瞬息之间便明白关窍,不明白的事情也就格外少,非得想通才好。因此第二天下午,祁韫便带高福直奔阮流昭家中一探究竟。
王家住在西市边旧巷尽头,小宅灰瓦斑驳,木门脱漆,院墙根下堆着枯枝败叶破衣烂衫,眼见便是一个家道中落的宅子。门前却已围着七八个汉子,咬着牙签,敞着胸襟,嚷嚷不休。
“阮娘子,你男人欠账时可没说‘我穷我有理’吧?欠了就是欠了,规矩银子,规矩催。”
“对啊,还不上就把房子典出来,大家都有活路。”
一名穿青色短褂的老妇拦在门槛前,垂泪哀求道:“几位爷,求你们宽容几日,我这把老骨头顶不上用,媳妇还病着——”
屋内传出啪的一声,似是有物掷地。下一刻,阮流昭自门内走出,手中提着一截粗大的长柴,头发挽得毛毛躁躁,神色却十分冷峻。
她将腰一叉:“你们说欠账,借据先拿来。谁手上有王家亲笔?”
对方啐道:“别扯了!你丈夫死前在我们这儿凑过好几笔银子,生意赔了可不能赖账!”
流昭哼道:“拿不出?原来是趁我家无主,欺负寡妇和老母!”
几番争执下来,混混中有个脾气暴的,忽将腰间刀子抽出,凶神恶煞地吼:“娘的,跟你讲不通道理是不是?今儿不给银子就砸你屋子,看你还嘴硬不嘴硬!”
话音未落,只见阮流昭一脚踢翻院中大油桶,灯油顿时流了一地。她双手拎起木柴,在灶下一捅,火光“哧”地一声腾起,她将那根柴高举着,双眼直视来人。
“砸啊!”她冷笑道,“放胆砸,我点了这屋子,咱们一块死!”
火光晃动,油味呛鼻,那伙人齐齐愣住。
“你疯了?自家房也烧?”
“正好省事。”阮流昭唇角抽动,声音已颤,其实在强撑,“反正你们也要逼我死,能拉上你们做陪,不亏!”
那木柴火舌蹿得老高,混混们终究有些怕了,一时不敢轻动。正僵持着,忽听巷子口“砰”的一声炸响,似有炮仗炸开,顿时硝烟滚滚。
“闪开闪开!”
话音未落,一个瘦高汉子手举铁管模样的物什,喝喝大叫着,肩上扛着一整串鞭炮,点了火,“噼里啪啦”响作一片。
“娘嘞,火药!”高个混混尖叫,“点着了不是玩的,快跑!”
那群人霎时作鸟兽散,转眼不见踪影。
瘦高汉子冲上前去,一把将肩上燃着的鞭炮丢进门前水缸,又连舀三盆水对着地上灯油泼了下去。
流昭这才长出大气,方觉腿软,将手中木柴塞回灶下。别看她刚刚张牙舞爪厉害得狠,其实怕极了。没想到这穿越来的朝代恶霸这么多,半月来几乎三五天就要“拼命”一次,长此以往不是办法啊!
她悄悄抹一把泪,朦胧间见一修长身影负手立在门前,正是那日在绸店遇见的祁家少东家。
“阮流昭”,实际上的20xx年投行牛马、都市丽人yvonne刘,决定赌一把。《https:..》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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