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晨光稀薄,从东边土墙头爬过来,照在院中那口粗陶水缸上,水面浮着一层灰。
昨夜打翻的木盆还扣在墙角,半盆水洒了,地上一滩深色。
灶房门口摆着两只碗,碗底剩着些凝了的粥油,筷子横一只竖一只。
裴逸才从自己睡的那间厢房出来,身上还是昨天那件细布直裰,皱巴巴的。
他在院子里站了会儿,看着正屋那扇虚掩的木板门。
门缝里黑黝黝的,什么也瞧不见。
他吸了口气,走过去,推开。
屋里比外头暗,炕上被子堆着,罗婉瑛侧身朝里躺着,头散在枕上,一动不动。但裴逸才知道她醒着,他看见她肩膀绷着的线条。
严嬷嬷从灶房那边过来,手里端着碗热水,看见裴逸才站在门口,脚步顿了顿,把碗放在门边的小凳上,转身又出去了,带上了院门。
院子里彻底静下来,只有远处不知谁家的鸡在叫。
裴逸才走进屋,关上门。
光线更暗了,土墙和旧家具散出一股潮湿的霉味,混着母亲身上淡淡的、怀孕妇人特有的体味。
他在炕沿坐下,离罗婉瑛的脚还有一尺远。
“娘。”他开口,声音干涩。
罗婉瑛没动。
“我们得谈谈。”裴逸才说,手指抠着炕沿的土坯,“就现在。”
罗婉瑛慢慢转过身来。
她脸色苍白,眼下两片青黑,嘴唇没什么血色。
怀孕让她的脸颊丰润了些,但那种丰润透着虚浮。
她看着儿子,眼睛里有血丝。
“谈什么。”她的声音沙哑,“谈你怎么嫌娘脏了,谈你怎么听了外人的话,就不要娘了?”
“不是!”裴逸才猛地提高声音,又压下去,胸膛起伏着,“娘,我们……我们不能再错下去了。昨天杏儿说的对,母子……母子不能那样。那是乱伦,要遭天谴的。”
“天谴?”罗婉瑛扯了扯嘴角,那笑容比哭还难看,“我遭的天谴还少吗?被当众扒了裤子打屁股,连……连那地方都被侍卫扇肿了,满宫的奴才都看见都议论。十六岁被父皇像赏个玩意儿似的塞给个老头子,明旨让我当生育的牲口。怀你七个月,宫宴上,当着文武百官的面,褪了上衣让你爹、让那些大臣轮流吸我的奶,吸得红肿破皮,流出奶水……你爹就在旁边看着,冷眼看着。”
她的声音颤抖起来,眼泪涌出来,顺着眼角流进鬓。
“我生了你,生了逸容,生了有姝。每生一个,身子就变一点。胸脯垂了,肚子松了,那儿……那儿早就被你爹插松了,插烂了!他一边插一边笑,说我这身子也就配生孩子。我在这府里算什么?公主?笑话!我就是个会喘气的胞宫!”
裴逸才的脸白了,他攥紧拳头,指甲掐进掌心。
“这些我都知道……娘,我知道你苦……”
“你不知道!”罗婉瑛撑起身子,肚子高高隆起,寝衣绷紧。
她抓住裴逸才的手,按在自己肚子上,“你摸摸,这里面是什么?是你的种!是你裴逸才的!不是裴太傅的,不是哪个野男人的,是你的!娘这辈子,被那么多男人糟践过,只有你……只有你是娘心甘情愿的!娘就想生下你的孩子,怎么了?有错吗?”
掌下的肚腹温热,紧绷,能感觉到里面隐约的蠕动。裴逸才的手抖得厉害,他想抽回来,却被罗婉瑛死死按住。
“可他是孽种啊!”裴逸才哭出来,少年人的眼泪滚烫,“生下来,他就是母子乱伦的孽种!一辈子见不得光!娘,你想想他将来怎么办?别人会怎么看他?我们会遭报应的,真的会……”
“报应就报应!”罗婉瑛嘶声道,眼泪糊了满脸,“我受够了!我就要这个孩子!你要是不想要,你就走!回你的太傅府去!我自己在这儿生,自己养!就当没你这个儿子!”
她松开手,瘫回炕上,剧烈地喘息,肚子随着呼吸起伏。眼泪不停地流,她却不再出声,只是死死咬着嘴唇,咬得渗出血丝。
裴逸才跪在炕前,看着母亲这副模样。
她散乱的头,苍白的脸,高耸的肚子,还有那双绝望又偏执的眼睛。
他想起小时候生病,母亲整夜抱着他,哼着歌;想起他第一次写字,母亲握着他的手,一笔一划;也想起不久前,母亲引导他进入她身体时,那种温软潮湿的触感,和之后扭曲的亲密。
恨吗?怕吗?可这是娘啊。
他慢慢俯下身,额头抵在炕沿上,肩膀耸动。
“我陪你。”他哑着嗓子说,每个字都像从喉咙里挤出来,“我陪你到生……生完,我们再想办法。”
罗婉瑛的哭声终于溢出来,闷闷的,像受伤的兽。
日子又慢又沉地往下熬。
罗婉瑛的肚子一天比一天大,胸脯胀得硬,乳晕颜色更深,乳头挺立着,轻轻一碰就渗出稀薄的奶水。
她腿脚浮肿,走路蹒跚,夜里常常抽筋,疼得呻吟。
裴逸才笨拙地帮她揉腿,打热水给她泡脚。
两人话很少,偶尔对视,又迅移开。
那种粘腻的亲昵消失了,只剩下一种紧绷的、心照不宣的沉默。
刘嬷嬷操持着琐事,去村里换鸡蛋,买老母鸡炖汤。
村里人偶尔议论,说瑛娘这肚子尖,怕是怀的儿子。
也有婆娘私下嘀咕,说这姐弟俩怪,弟弟看姐姐的眼神,不像弟弟,倒像男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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文案纪安是畸变人,社会清缴对象,却掩藏身份就职于畸变物管控所,过着孤独而危险的生活。直到有一天,出任务斩杀畸变物途中,意外发现一位鲜血淋漓的俊俏青年,人身鱼尾他也是畸变人。出于对同类的惺惺相惜,纪安救走了他。为免搜查,纪安僞造假身份带他回家重伤难愈,纪安将赖以生存的药分他敌人追击,纪安以自身为饵舍身相救初时他敏感多疑,寡言戒备,渐渐地,就放下心防,变得主动了些,甚至,主动到了床上。盛情难却,却之不恭,纪安表示会对他负责。然而柔情之下,却是酝酿已久的算计。他依靠纪安恢复完力量,转身就摧毁了整座实验室,不顾纪安还在内。险些命丧当场的纪安逃出,迎面就撞上本该离开的他。他拔下婚戒,毫不留恋地掷入海底我不是人类,你们的规则与我无关,我们之间不存在繁殖关系。纪安才如梦初醒。原来,他不是畸变人,不是她的同类,而是造成她畸变的源头鲛人。当命运的齿轮转动,两人再会,已是剑拔弩张的仇敌。为救族人,他劫持了纪安,要她研制解方。纪安却从容不迫,似笑非笑先生,这回要拿什麽来换?她的笑容藏着冷意。後来,他被她抓走丶关押丶实验,成为药引,被用去救另一个男人,一个将他丢弃的戒指私自占去的男人。最後破破烂烂,被她抛下时,才意识到丢弃了的,想再拿回,已是不能阅读指南1感情线为主,无雌竞2gb向,无挂件,无纳入,无反攻3sc,男主身心只有女主一人4有男怀孕情节,注意避雷文案写于2024年1月23日内容标签情有独钟天作之合相爱相杀未来架空失忆救赎纪安祁洄其它四爱gb男怀孕一句话简介千疮百孔,只为取悦你立意守得云开见月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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