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可贺家却因此遭受了灭顶之灾,家破人亡。
贺离于书中的描写不过寥寥数笔,在萧霜珏找到贺之砚后不久,贺离就离奇死在了夫家,贺之砚未宣之于口的情愫就这样戛然而止。
从那以后,贺之砚一心想要查明妹妹身死的真相,为她报仇。
就是在这样的背景纠葛下,男女主人公数次出生入死,开始了后面的故事。
系统只将剧情大概和贺离的部分记忆给了阿离,其他的情节要等进入话本后,阿离自己去找寻,时间越接近,记忆会越清晰。
阿离回想完整本书中对贺离的描述,也只能在脑中勉强勾画出一抹极淡的影子:
温柔有余,软弱太过,只知依赖旁人,像一朵开在山崖边的颤巍巍的花,从出场到意外离世,仿佛都在为男女主人公的相爱做铺垫,实在有些乏善可陈。
按照系统的说法,这些被称作“白月光”的女子是它那个世界里的人创造而成的,可随着发生在她们身上的不可得、背叛、遗忘,甚至死亡的情状越来越多,这些女子逐渐生出了反抗的意识。
为了相助她们,这个“白月光系统”就这样出现了,通过选定不同的人,发布任务,改写“白月光们”的命数。
书里,贺离并没有这么幸运,她不慎落水后被眼前这男子,也就是系统说的男配当众救起之事在京城里传得沸沸扬扬。
好在男配并不在意这些,在风波稍稍平息后便亲自登门提亲,愿求娶她为正室。
一来二去,贺离被男配的温柔体贴逐渐打动,爱上了他。
可是丞相府怎能允许一个粗鄙无知的小官之女入府为正妻。
为了能匹配得上男配,贺离拼命学习诗书礼仪,想要融入京城的权贵圈,但,结果可想而知。
身上的伤越来越疼,失血和伤痛的眩晕感让阿离忍不住想要闭上眼睡过去。
她握紧了没受伤的手,指甲深深掐进掌心,眼前终于清明了几分。
裴邈,当朝丞相之子。
阿离将这几个字在心底滚过一圈,目光再次落到了男子身上,不经意地与他视线相对。
裴邈似乎没想到阿离会看向他,眼底闪过一丝诧异。
见阿离气息微弱地倒在一边,浑身都止不住地颤抖,身上的血和脸上的白交织在一起,分外触目惊心。
他上前一步,掀袍跪下,轻声道:“在下失礼了。”欲将她抱起。
周围人声如沸,所有人的目光都在辅国公府小姐那边,他却偏偏走向自己,就像话本里写的那样。
“贺离从未被人这样温柔又关切地注视过,他的眼里仿佛只有她。”
她的未来夫婿。
炮灰白月光2
此时,昏迷中的许令嘉悠悠转醒,身边的厉嬷嬷用披风裹住她,隔绝了四周的视线:“小姐,可有哪里不适?”
厉嬷嬷是从前辅国公夫人的贴身侍婢,从许令嘉出生起就在照顾她,此情此景下比旁人要镇静许多。
她已经检查了许令嘉身上的伤口,都只是些擦伤,并不严重,便低声询问着。
许令嘉从惊吓中回过神,虚弱地摇摇头,视线在周围人面上转过一圈,问道:“方才那位姑娘呢?”
许令嘉记得,一片混乱中是她拉住了自己。
有丫鬟这才注意到一旁的阿离,忙向许令嘉道:“小姐,那姑娘在这!”
许令嘉在厉嬷嬷的搀扶下小心站起,见到阿离这般模样,忙关切道:“姑娘,你怎么样了?”
见许令嘉走过来,阿离忽而猛地咳嗽几声,一张小脸呛得通红,像是受惊般地往她那边缩了缩,顺势避开了裴邈上前的动作。
裴邈一顿,伸出的手缓缓收回,锐利的目光落到阿离的面上,可惜阿离垂着头,他看不清她的神情。
许令嘉自然吓了一大跳,却还是蹲下抱住了阿离。
身为辅国公府的大小姐,从小到大还只有别人护着她的份,从没有别人需要她这般护着的。
顺着阿离的视线,许令嘉注意到她们面前的男子。
在男女大妨一事上向来少根筋的许令嘉,忽然福至心灵反应过来,方才这男子的举动算得上孟浪,这姑娘浑身湿透,若是真让这人抱了她,哪怕是为了救命,传出去对她的名声也有碍。
一面是方才舍身救她,此刻无比虚弱的少女,一面是不知哪来,不懂礼数的登徒子,许令嘉的眉狠狠皱起,回过头向那男子怒道:“你这——”
未说出口的指责在看清楚男子面孔的那一刻,生生咽回了肚里。
辅国公府的下人们见自家向来行事大方,说一不二的小姐,脸色由怒转惊再转喜,不用回头便知这男子的身份了。
“裴……裴、小裴大人!”
许令嘉惊喜的声音在原地“砰”地炸开,一双潋滟多情的桃花眼里满满都是爱慕,浑然不知厉嬷嬷的眉头都皱得能打结了,她张了张嘴,又闭上,脸色沉得能拧出水。
裴邈生了一副好样貌,丰神俊朗,仪表堂堂,是京城中有名的青年翘楚。
他虽为豪门贵子,却不靠祖辈功绩,于三年前科举入仕,高中探花,年纪轻轻又升至从三品,共事过的大臣对他皆满口称赞。
他又素来性情温和,待人有礼,没有丝毫世家子弟的陋习,且至今还未成婚,洁身自好,是多少小娘子的春闺梦里人。
书中有记载,许令嘉对裴邈的钟情丝毫不加掩饰,今日自然是追着裴邈的脚步来到普济寺的。
裴邈微一颔首,面上没有丝毫恼意,唇边挂着笑意:“许小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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