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外婆的手不得不松开,她徒劳地跟着床走了几步,看着那扇门打开,又合上。
“手术中”的红灯亮起。
另一边,江野找到自己的考场,将手里的准考证和身份证递给门前的监考老师,等他核对身份。
监考老师看过后,拿起金属探测仪给他进行安检,仪器扫过全身上下,发出刺耳的滴滴声,听上去就像手术室里心电监测仪的声音。
江野动作一顿,一时忘了往前走,被老师催促着坐到自己的座位上。
他垂着眸,眼里始终萦绕着挥之不去的担忧,明显心神不属。
不知过了多久,直到监考老师的声音打断了他的思绪。
“考试开始,请考生开始作答。”
江野回过神,记着阿离昨晚和他说的话,重新集中了精神,拿起笔。
此刻,手术室里金属器械的碰撞声,和铅笔划过答题卡的沙沙声仿佛交织在了一起。
数个小时后,又双双停下。
阿离的手术很成功。
江野考完最后一科,拼命从拥挤兴奋的人群里挤出来,骑车飞奔往医院,却发现有人已经先他一步到了重症监护室外。
孙慧月原本坐在长椅上,见他冲了过来,轻声提醒:“她还没醒。”
江野硬生生止住脚步,胸膛剧烈起伏着,放缓了动作:“手术怎么样?”
孙慧月站起身,和他一起走到重症监护室的门边:“我问了外婆,她说手术很顺利,没出现什么危险情况。”
江野狠狠松了口气,靠在了墙边,抹了把汗,又想到什么:“外婆呢?”
“我让外婆去休息了,我盯一会儿,”孙慧月指了指门上的窗户,“她在那里,还没醒过来。”
江野闻言看过去。
只见阿离静静地躺在白色的病床上,脸上罩着呼吸面罩,呼出的雾气一次一次地在透明的面罩上出现又消失,身边围绕着各式各样庞大又复杂的仪器。
她闭着眼,睫毛在苍白的皮肤上投下浅浅的阴影,脸颊是一种近乎透明的白,看不到一丝血色。
江野的额头轻轻抵在冰凉的玻璃上,试图离她更近一点,可这扇沉重的门隔绝了一切声音,他听不到仪器的声音,更听不到她的呼吸。
阿离的名字在他喉咙里滚过无数次,他张了张唇,却始终没有发出任何声音。
孙慧月看他一眼,语气依旧毫不客气:“医生说要好几天才能醒,别在这儿杵着了。”
她对江野没什么好印象,但是阿离病的这段时间里,她每次一有空就往医院来时,几乎都能看见江野忙前忙后的身影。
见他这样用心,孙慧月对他有些改观,但不多。
为了让外婆多休息会儿,两人约定好轮流守在重症监护室外,一有消息就给对方电话通知,不管时间多晚。
三天后,阿离从重症监护室转回了普通病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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