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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忽然注意到阿离的脸色,反手贴在阿离额头上:“诶你脸怎么这么红?发高热了吗?”
“没有没有,是……”阿离的脸又红几分,拿起一旁烧火的蒲扇扇了扇,“就是跑得急了,有些喘,歇歇就好了。”
转眼离新年只有半月了,上溪郡家家户户都忙着准备,陆家自然也不例外。
阿离在厨房帮魏婶准备年夜饭要用的东西,魏婶忽然叹一口气:“今年这顿年夜饭,公子不能与我们一起了,想来就伤心。”
他们照顾着公子从小长大,说句不尊重的,早已将公子看作了亲生的孩子,如今骤然要分离,实在是……
只希望府上的马车来得晚些,再晚些。
阿离的神色也黯淡下去。
距陆老爷离开已有月余,魏叔说至多半月陆府接人的马车就会来,阿离数着日子,见马车迟迟未到,心中不免有些庆幸,可她也清楚,陆景明迟早都会离开这里的。
午饭后,阿离照例往农田去,身后的房门打开,陆景明缓步走到她身后,两人相视一眼,一同出了门。
上溪郡的雪已纷纷扬扬下了数场,四处一片银装素裹。
阿离呼出一口热气,想起这些日子陆景明每日都会与她一同出门,自己干活时,他就悠闲地待在棚子里,等她干完再一同回去。
可今日,她却觉得陆景明有些不对劲,他一路上始终眉头紧锁,对自己说的话也没什么反应。
阿离猜不到他在担忧什么事,想问也不知从何问起,她很快干完了活,来到心事重重的陆景明身前:“我们回去吧。”
陆景明闻言起身,依旧是来时的模样,独自一人走在前面。
阿离的心也跟着沉了下去,残阳将两人的影子拉得很长。
陆府门前已不见陆景明的身影,阿离正要进去时,不远处响起阵阵马蹄声,阿离认出马上的人是上溪郡的信客。
果然他背着一只厚厚的包袱,勒马停在阿离面前,翻身下马:“这是兴阳郡陆府的信,麻烦姑娘转交给陆公子。”
阿离接下来,边往回走边打量手中的信件,很薄的一封,大约里面的内容也极为简略。
她来到陆景明房前,敲响了门:“公子,有陆府给你的信。”
逃婚白月光11
陆景明最近脾气很不好,整日阴沉着一张脸。
不是训斥魏叔做事慢,就是挑剔魏婶做的吃食,稍有不快就勃然大怒,害得魏叔和魏婶伺候得战战兢兢。
阿离瞧着心里不舒服,为他们说了几句话,也被陆景明顶了回来,让她认清自己的身份。
阿离强压下说不清道不明的涩意,不再多言,她也不想再平白无故受气,见着他能躲便躲。
可陆景明就像是背后也长了眼睛,总能抓住将要逃跑的阿离。
不知第几次,阿离在将要出门时被陆景明堵个正着。
她堆起满脸笑意,不情不愿地转过身:“公子。”
如今天气更冷了,陆景明要出门时肩上都换成了更厚重的大氅,可这样的衣裳穿在他身上却丝毫不觉臃肿,他缓步走近,不用看也知道阿离虽笑着,但心中定然在骂他。
可他不在乎。
在陆家住了几月,阿离已不再是刚来时那个面黄肌瘦的模样,脸颊多了些软肉,衣领上滚的毛圈衬托着,瞧上去还有几分玉雪可爱的样子。
陆景明有些意外地别开眼,他竟有一瞬间看错了。
阿离没注意到陆景明的眼神,闷闷不乐地低着头,跟在陆景明身后。
忽然陆景明停下来,瞥了阿离空空如也的双手一眼,大发慈悲地提醒道:“你是打算自己将那些破铜烂铁背过去?”
阿离在他停住时已觉不妙,认命般地站住,知他说的是自己每次去田地时竹篓里装的东西。
原本那里面装的都是些干活会用到的东西,可陆景明偏要次次跟着她,贵公子做派不减,又嫌弃那个小棚子简陋,便命阿离将他点名要的锦缎软垫、貂皮镶边腰靠、紫檀嵌玉脚踏,要饮的顾渚紫笋茶,还有每日要读的不同的书,通通带上。
这么多东西一个小竹篓根本装不了,只好把牛车拉出来,用车装。
出一次门,光是装陆景明的东西就花费许久,阿离每次看着自己拉缰绳时颤抖不止的手,都觉得自己不像去干活的人,倒像是陪纨绔子弟出游的小丫头。
可她今日本就不是去田地的,那边该做的早已做完,她只是想去找徐英姐说说话。
陆景明却不管这些,他说要去哪儿,就得去哪儿。
“还傻愣着做什么?等着我来帮你?”他的语气恶劣,使唤她使唤得格外顺手。
阿离不断在心里告诫自己要忍耐,磨磨蹭蹭地将牛车拉出来,熟练地将软垫铺上,请陆景明上车。
老牛已将陆家到农田的路跑得极为熟悉了,还不等阿离抽鞭子,已经飞快地跑了起来。
阿离吓得一抖,没稳住朝陆景明那边倒去,他却毫不留情地推开她,害她险些跌下车。
“你!”
阿离又惊又气,不可置信地看向陆景明。
他却只是掸了掸衣袖:“我以为过了这么久,你的小伎俩应当有所精进,看来是我高估你了。”
阿离气愤不已,还不待她说话,牛车又颠簸起来,她只能抓住车辕尽力稳住身影。
阿离好不容易拨开被吹得糊脸的头发,老牛已在田边自顾自停下,前蹄在地上扒拉两下,催促他们下车。
她利落跳下车,不想再看陆景明一眼。
可陆景明怎么会让她如愿,他安然高坐于车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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