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萧贵妃猛地别开眼:“郡主这话倒是奇怪,当年之事陛下已经盖棺定论,怎么还会有遗漏的细节?”
阿离脸上的神情又淡了几分:“娘娘好好想想,不用这般着急回答我。”
萧贵妃却像是被踩住了痛处,右手猛地抬起,直直地指向阿离:“就算陛下不在了,本宫依旧是贵妃!还轮不到你这个丫头来质问本宫!”
阿离的最后一丝耐心也告罄。
在她看来,眼前的女人可怜又可恨,换婴一事是皇帝一人所为,她虽不完全无辜,却终归不是害死先皇后的最大凶手。
可对于沈梨来说,她是无可辩驳的杀母仇人,没人能替沈梨原谅。
阿离最后看了萧贵妃一眼,起身离开。
萧贵妃忽然感到一阵恐慌,她颤抖着发问:“谢璟川,不,是你们……想做什么?”
阿离停住:“娘娘一向聪慧果断,危急关头也能冷静思考,如何做对自己最有利,怎么会猜不到呢?”
萧贵妃大惊失色:“你、你是怎么知道的?!”
“天下没有不透风的墙,”阿离没有回头,不想再见她,“以牙还牙,以命抵命,这是再简单不过的道理了,娘娘。”
门外,谢璟川仍站在原处,阿离关上门,将萧贵妃怨毒的咒骂声留在了里面。
她朝谢璟川微微点头。
他身后的宫人端着托盘上前,与阿离擦身而过。
阿离眉眼沉沉,并没有想象中大仇得报的喜悦,反而心中越发悲凉。
她与谢璟川一同走出栖霞宫,两人谁都没有说话。
秋风吹起两人的衣摆,阿离心头发闷,不想乘车,谢璟川便陪着她走回去,宫人们远远地跟在后头。
阿离深吸了一口气:“萧贵妃说,她想与陛下合葬。”
“这是她唯一的遗愿。”
谢璟川扯了扯嘴角,眼里毫无笑意:“我不会将她与父皇合葬,也不会将母亲与他合葬,生前诸多情怨难解,死后也不必再相见。”
“萧寻鹭的死讯会在她到达父皇陵寝后发出,贵妃与先帝多年情深,伤心过度,为帝殉葬。”
阿离看他一眼:“先帝的病,究竟是怎么回事?”
谢璟川停下来,见阿离肩上的披风松散了开来,抬手为她细细整理:“父皇确实是病了,太医院也查不出病因。”
“从病起,到死前最后一刻,父皇足足熬了三个月,这不知何处而来的病让他求生不得,求死不能。”
他叹了口气,语气平淡得像在谈论明日的天气:“只是父皇不能走得太快,否则朝中不稳,天下会大乱。”
阿离有些陌生地打量着他:“你就不怕我把这些事都说出去吗?”
谢璟川将披风的系带打了个漂亮的结,摸摸她微凉的脸颊:“阿离会吗?”
这时,远远跟着的墨闻跑了上来:“回禀陛下,诸位大臣已在勤政殿等候,先太后的谥字追尊还未定,还需您最后定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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