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在张慧琴堅持的目光中,周永塵只得躺下来,他眼神是无奈的,但心里却很滿足,这份滿足来源于妻子对他的在意。
周永尘年輕时候活得很糙,但在結婚之后明显过的精致不少,至少家里永远是干净的。
张慧琴打开冰箱翻了翻,冰箱里基本没什么新鲜菜,只有鸡蛋还有挂面,以及她之前买的莲子木耳这些,想着生病的人也没什么胃口,张慧琴拿了两个鸡蛋出来,做了两碗鸡蛋面,然后用电锅熬了一锅莲子木耳汤备着。
她煮面的时候,周永尘已经去浴室洗了个澡,刮了下胡子,可能预料到今天不会出门,他在睡衣外面随便躺了件大衣就下去了。
四目相对,张慧琴輕轻皱了皱眉,“你怎么下来了,我还想将饭端上去呢。”
周永尘轻叹了口气,“老婆,我还没到手不能提,肩不能扛的时候。”
这倒也是,张慧琴看他一眼,“那坐下来吃吧。”
两人吃饭的时候都很安靜,吃完饭,周永尘要去洗碗,张慧琴也不跟他抢,拿着睡衣去了浴室,等出来,周永尘已经靠在床头上坐着了,手里还拿着一本书在看,是张慧琴之前看过的《湘行散記》。
他的妻子溫柔安靜,但有一颗向往自由的灵魂。
张慧琴拿着吹风機吹干头发,上了床,周永尘伸出手臂,将她搂在怀里。
张慧琴也顺从地靠在他結实的胸膛上,伸手去够那本《湘行散记》,上面还有她做的笔记,她刚拿到书,男人的手便换了个位置,冰冰凉凉的,女人脸色顿时一变,浑身都绷緊了,嗓音也带着几分颤音,“不行。”
周永尘的手指被她逼得进退不能,他低头去親妻子柔软的脸颊,“一个月没见,阿琴就嫌弃我了。”
他在说什么啊……
张慧琴哭笑不得,手指死死地掐住他坚硬的手臂,试图阻拦他乱动的手,“你还在生病。”
周永尘轻轻笑一声,先是抽走了妻子手上的书,然后翻身将妻子压在身下,带着薄荷气溫的吻落了下去,“我病没病阿琴难道不知道嗎?”
男人平日做的本就是苦力活,所以一身蛮劲,而且精力非常充沛,张慧琴完全不是他对手。
没到一会儿,张慧琴就瞳孔涣散,浑身哆嗦了下,她额头全是汗,牙齿紧紧地咬着周永尘的肩膀,周永尘也任由她咬,青筋贲起的手掌紧紧抚摸着她的脊背,试图让她放松。
张慧琴调整着呼吸,配合他的动作,渐渐的,张慧琴浑身放松下来,男人力道也慢慢溫柔起来,有一股温情的感觉在二人之间流淌。
一场情事结束,周永尘先去浴室洗了个澡,回来想抱妻子去浴室,被她拍了一下手,她说她自己去。
农村下午四点多天就黑了,张慧琴从昨天晚上到今天上午都在火车上,下午又折腾了这么久,还是有点累,洗脸的时候眼皮子都在打架。
等她回房间,周永尘笑容温和的朝她伸了伸手,“还早,你再睡会儿。”
张慧琴腿还有些软,她看了周永尘一眼,拒绝了他的示好,上床之后她馬上拉过一边的被角,躺下去之后背对着周永尘,将自己遮的严严实实。
正要闭上眼休息,身体被一个“大火炉”给抱住了,周永尘双手环住她的腰,下巴枕在她的肩膀上,他低声叹了口气,“阿琴,今天我很高兴。”
张慧琴一颗心顿时就软了,她转过身,入目就是周永尘那漆黑深邃的眼睛,此刻盛满了温柔。
她一双眼睛像清水一般清透,带着几分温柔,她说:“我也高兴。”
“睡吧,等会晚饭我去弄。”周永尘笑了,低头在她的额头上親了亲。
张慧琴轻轻点了点头,闭上眼,说是睡,其实她没睡太久,主要是因为冬天的房间太冷了,如果旁边没有热源,被子一会儿冷了,被子冷了,人自然会冻醒,她醒来第一件事就是用她的手掌摸了下旁边的位置,冷冰冰的,就知男人离开后有好一会儿了。
张慧琴睁开眼,屋内一片漆黑,她按动床头柜上的灯开关,房间顿时亮如白昼,张慧琴一手拿着手機看时间,一手拿着米白色棉袄下楼,刚打开门,就听到楼下有说话的声音,是周耀跟薑婉意,两人在沙发上看电视。
听楼梯传来“哒哒”声,沙发上坐着的人馬上抬头,张慧琴对着二人微笑了下,薑婉意笑着站起身,“听说三婶婶回来了,奶奶让我跟周耀来看看。”
这个“来看看”除了关心这一层含义,还有另外一层含义是不是张慧琴遇到什么困难才突然回来,别看周家有时候也会发生争执,但真遇到什么事,一家还是很团结的,这一点比张慧琴娘家做的好。
张慧琴余光瞥了眼还在廚房忙活的男人,给她们倒了杯水,“你三叔突然生病,我不放心,刚好店里最近不是很忙,就回来了。”
薑婉意柔柔一笑,“三叔跟三婶感情真好。”
这边说着话,厨房里的周永尘也来了,他目光直直地落到妻子身上,“在说什么呢?”
薑婉意心直口快,马上说:“周耀说三叔跟三婶感情很好。”
周永尘:“你们三婶确实很关心我。”
小两口对视一眼,立马起身,“那我们就不打扰三叔跟三婶了。”
张慧琴也站起来,问她们要不要吃完饭再走,两人连忙摆手,说家里饭已经做好了,她们回去吃就行了。
周永尘帮他们打开门口的路灯,两人说了句“谢谢三叔”,便回老太太家了,路上姜婉意还在小声跟周耀说:“三叔跟三婶上辈子肯定修了同船渡,要不感情怎么这么好。”
看得她都有些羡慕了。
“婉婉这话,是说我对你不好嗎?”周耀吊儿郎当的挑了挑眉,笑问。
姜婉意脸一红,狠狠地踩了他一脚,“我没有。”
踩完姜婉意就快步往家里走,农村冬天家家户户都待在家里,路上没什么人,只有断断续续的狗吠声,周耀担心她走太快会摔着连忙跟上。
还未进家门便闻到了排骨炖墨鱼的香气,看她们进来,老太太问:“你们问你三婶为什么回来了吗?”
“问了,三婶婶是听说三叔病了才回来的。”姜婉意笑容娇俏,来到老太太旁边,“奶奶,之前你还担心三婶去了衢州就不要这个家了,现在放心了吧,三叔跟三婶感情不仅没有冷淡,还越来越好了。”
老太太努了努嘴,“他们都那么大人了,我担心什么,我现在啊,就盼着能早点抱到曾孙。”
周耀来到姜婉意旁边,补充一句,“奶奶,也有可能是曾孙女。”
老太太佯装懊恼的拍了拍嘴巴,“怪我怪我,说话没说清楚,只要孩子健康,是男是女都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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