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最终,陈默在一个离城市中心很远、靠近城乡结合部的工业区,找到了一份工作。
一家规模不大的汽修厂,招学徒工,包住。
所谓的“住”,就是厂区后面一排低矮破旧的平房,一间不足十平米的小屋,墙壁斑驳,只有一张硬板床和一个摇摇晃晃的旧桌子,空气里弥漫着浓重的机油和铁锈味。
条件简陋得令人心酸,但陈默毫不犹豫地签了字。
这里足够远,足够陌生。
离开筒子楼的那天,天空阴沉沉的。
陈默扛着一个巨大的、塞得鼓鼓囊囊的编织袋,里面是他们全部的家当。
林小柔跟在他身后,低着头,用一条旧丝巾紧紧裹着头和半张脸,只露出一双红肿无神的眼睛。
她没有回头看一眼那个生活了十几年的地方,仿佛多看一眼,都会被那无形的耻辱灼伤。
一路颠簸的公交车,拥挤、嘈杂,充斥着各种汗味和劣质烟草的气息。
陈默用身体护着母亲,尽量让她不被挤到。
两人之间几乎没有交流,只有沉默和一种心照不宣的沉重。
林小柔的目光一直望着窗外飞倒退的、陌生的街景,眼神空洞,不知在想些什么。
当推开那间散着霉味和机油味的小屋门时,林小柔的脚步顿住了。
眼前的景象比想象中更糟。
陈默放下编织袋,沉默地开始打扫。
他找来一块破布,用力擦拭着布满油污的桌面和窗台,又用扫帚扫掉地上的灰尘和蜘蛛网。
他的动作带着一股狠劲,仿佛要把所有的不堪和屈辱都扫出去。
“妈,你先坐会儿。”陈默的声音有些沙哑,他指了指那张硬板床,上面铺着他带来的唯一一床旧褥子。
林小柔默默地走过去坐下,双手紧紧绞在一起,指节白。
她看着儿子忙碌的背影,那宽阔的、已经开始显露出成年男性轮廓的肩膀,那被汗水浸湿的T恤下紧绷的肌肉线条。
一种复杂到极点的情绪在她心里翻腾——是儿子,昨夜却成了占有她的男人;是依靠,此刻却要依靠他来逃离深渊;是羞耻的源头,却也是此刻唯一的庇护。
陈默收拾完,屋里依旧简陋,但总算有了点能住人的样子。
他走到床边,看着母亲苍白的脸和红肿的眼睛,心里堵得难受。
他张了张嘴,想说点什么,却现任何语言在此刻都显得苍白无力。
最终,他只是从编织袋里翻出两个早上买的冷馒头,递了一个过去。
“先吃点东西。”
林小柔机械地接过,小口小口地啃着,味同嚼蜡。
陈默的学徒工生涯开始了。
每天天不亮就要起床,在充斥着刺鼻汽油味、金属敲打声和师傅粗鲁呵斥的车间里,干着最脏最累的活。
拆卸轮胎,搬运沉重的零件,清洗沾满油污的工具,双手很快就被磨破、结痂,又磨破,布满了黑色的油污和细小的伤口。
汗水混着机油,在他年轻的脸庞和精壮的身体上流淌。
一天下来,腰酸背痛,骨头像散了架。
林小柔也没闲着。
她不能忍受自己像个废人一样待在那个狭小憋闷的屋子里。
几天后,她在附近一家同样破旧的小制衣厂找到了临时工的工作。
依旧是缝纫,计件工资,手指很快又被针扎得伤痕累累。
工作环境嘈杂闷热,空气里飘着棉絮和染料的粉尘。
每天拖着疲惫的身体回到那间小屋,看着儿子同样疲惫不堪、满身油污的样子,她心里像压着一块巨石。
生活像上了条的机器,在贫困、劳累和巨大的精神压力下,单调而沉重地运转着。
那晚的疯狂,像一道深可见骨的伤疤,横亘在两人之间。
白天,他们像最普通的母子(或者说,更像两个沉默的室友),各自奔波,努力维持着表面的平静。
陈默会把微薄的工资大部分交给母亲,只留下很少的饭钱。
林小柔则精打细算地操持着这个简陋的“家”,用最便宜的食材做出能填饱肚子的饭菜。
交流仅限于“吃饭了”、“我走了”、“早点睡”这样最简短的句子。
然而,夜晚,在那张唯一的、狭窄的硬板床上,当黑暗和寂静笼罩下来,当身体因为白天的劳累而渴望休息时,另一种更原始的渴望,却像地底的暗流,在沉默中悄然涌动、积蓄。
身体的记忆是顽固的。
那晚的极致缠绵,那被彻底占有和征服的灭顶快感,早已刻进了林小柔身体的每一个细胞。
白天被压抑的羞耻和罪恶感,在夜深人静时,常常会化作一种隐秘的、带着自我厌弃的渴望。
她会不由自主地想起儿子滚烫的嘴唇,想起他粗糙的手掌揉捏自己乳房时带来的战栗,想起那根粗壮滚烫的肉棒凶悍地贯穿她、填满她时的饱胀和满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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