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待苏云汀醒后,楚烬也没多做逗留,忙赶着回去处理政事了,只留下苏晏一个人坐在床边,唠唠叨叨:“主家,您都不知道,外面那些人在您病的时候有多可恨,那爆竹放的,比过年还凶……”
苏云汀接过药碗,极不情愿地抿了一口浓黑的药汁,“那我?派人将他们都杀了,可好?”
苏晏吓得从床上跳起来,“就为放几串爆竹?主家、您、这也不至于吧?”
“至不至于,都叫你给说了,”苏云汀端着药碗轻笑,“你主家我?还能说什么?”
苏晏一直觉得,他主家根本不在乎外面那些流言蜚语,若是他真在乎,早在苏母去的时候,苏云汀就该跟着一起去了。
如今,苏云汀站在高位上。
那些人也收敛了许多,也只敢背地里嚼舌根,唾骂的时候也要隐去姓名,怎么都要伪装一下。
只是苏晏替他主家不值,苏云汀到底做了什么伤天害理的事儿了,能叫这些人挂在嘴边骂了这么些年?只因?为他是魔鬼之子,又?位高权重?
满朝文?武,比他主家干净的能有几人?
苏云汀捧着药碗又?浅尝了一小?口,拧着眉心?道:“苦。”
“挺大个人了,怎么还跟小?孩子似的,吃药怕苦……”苏晏一边埋怨着,一边转身取了蜜饯,只是一转头便?忍不住眼眶红红的。
他连忙用衣袖拭了眼角的晶莹,转回身递了颗蜜饯过去,“你这次可真太吓人了,我?都要以为……以为你就这么一下子过去了。”
苏云汀一抬头就见?苏晏眼眶红红的,不禁弯唇笑了,“哭鼻子了没?”
其实,头几天里苏晏没哭。
苏云汀这种病,每个冬天都要来上几次,他总觉得苏云汀这个祸害命硬的很,不能死这么早,直到第七日的时候,太医院能用的法子都用了,还是药石难医,他灌到苏云汀嘴里的药,又?顺着唇角流下来时,苏晏终于哭了。
天下那么多人恨苏云汀,恨不得将他剁碎了喂狗,就算是死也该是惊天动地的,结果就这么悄无声息地将自己给病死了?
想虽是这么想,此刻,苏晏却梗着脖子道:“等?您死的时候我?再?哭。”
苏云汀笑着揉了揉苏晏的发顶。
苏晏不高兴他揉,从床上刷地弹起来,“我?都二十?了,您怎么还将我?当小?孩子?”
“是啊……”苏云汀望了望窗外,又?是一年的春日,“该给你说一门亲事了。”
苏晏也不反驳,寻常人家像他这般年纪,早已娶妻生子了,他就是被苏云汀这个“奸相”的名声给拖累了,才没有个好人家的姑娘愿意?嫁他。
苏云汀捏着鼻子喝完药,迅速将蜜饯丢进嘴里,半天才神色缓和,伸出一只微凉的手,将苏晏重新拉回榻边坐着,“可有看上哪家的姑娘?”
“我?看上人家有什么用……”苏晏耳尖一红,声音越来越小?,“人家家里也未必看得上我?。”
“只要是你情我?愿,”苏云汀倾身凑近,眼底漾开?浅浅地笑意?,“便?是抢,我?也给你抢回来。”
此话一出,苏晏跳起来就跑。
绯红从耳朵根一路蔓延到脖颈,活像一个被煮熟的虾。
……
和狄国的仗,终究还是打起来了。
楚烬拦不住那道圣旨,实际上也没过了他的手,自苏云汀的书房直接送去了北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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