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未有一处,被楚烬高高抬起迎着风。
苏云汀十指攥紧被面,指节泛白,像是一个莲藕做的娃娃,任由楚烬翻来覆去的摆弄,又将他给折腾个半死。
汗湿的鬓发黏在他泛红的眼尾,像是被雨水捶打过的红梅,湿漉漉地挂着狼狈模样,偏生那双薄唇紧抿,除了偶尔溢出的几声哼鸣,就再没发出任何过其他声音。
楚烬突然掐着他的下巴,强迫他抬起头看着铜镜里的自己,轻笑声抵着耳畔:“苏相,若是这副模样被朝臣们看见……”
镜中人眼尾飞红,却勾起一抹讥诮的弧度。
楚烬看不得他这幅模样,又狠狠将他按回榻上,明黄的帷帐在空气中晃动。
“陛下,是时候了!”
门外的太监喊得口干舌燥,暖阁里的声音才渐渐熄了。
苏云汀疲倦的声音透过帷帐,像是被抽干了所有力气:“打盆水来,服侍陛下更衣。”
楚烬抬眼轻睨了苏云汀一眼,他发丝凌乱地铺了一床,好看的眉目微蹙,长长的睫毛,轻轻扫在一张白如纸的脸颊上,整个人像是从水里捞出来一般,连呼吸都好似若有似无。
苏云汀的喉结并不明显,一对儿好看的蝴蝶谷连着单薄的胸膛,汗渍顺着他的脖颈滑落,浸透了身下的软枕。
楚烬的目光追着汗珠,落在苏云汀的喉结处,有那么一瞬,他想狠狠掐上他的脖颈,让他永远长眠在这张床上。
一阵嘈杂的脚步声由远及近,下人打了水重新来到门卫。
苏云汀双唇微启:“陛下,该登基了。”
楚烬猛地回神,眼底的杀意一闪而过,嘴角扯出一声干笑,最终只是咬牙切齿地低声骂了一句:“狗东西。”
楚烬双脚着地,随意披了一件衣服。
绕过屏风,猛地拽开房门。
门外候着的宫人如蒙大赦,手脚慌乱地涌了进来。
金线绣制的龙袍被小心翼翼地展开,九条五爪金龙每一条鳞片都栩栩如生,楚烬张开双臂,任由宫人们为他更衣。
龙袍加身,楚烬周身的气势陡然一凛。
小裴公公捧来玉带,看见楚烬时被他的气势拜倒,谄媚道:“陛下,英明神武,这龙袍穿在陛下的身上,就如同九天之子降世……”
九天之子?
楚烬从来就不屑当这个没有实权的九天之子。
小裴公公一句话夸到了楚烬的痛处上,寒芒般的眼神射过来,硬生生打断了他的话,周遭的空气瞬间跌至冰点,吓得小裴公公脊背发寒。
“奴、奴才该死。”小裴公公猛地跪在地上,脑袋跟不要钱似的往地上招呼:“奴才胡言乱语,奴才罪该万死…”
楚烬瞧着这个眼生的公公,淡淡道:“你是苏云汀送过来的?”
小裴公公浑身一僵,他本是一个不起眼儿的小太监,只是家道中落,才沦落到皇城之内混口饭吃,却没想到初入皇城就赶上了苏云汀叛乱,在苏云汀剑尖下闭着眼喊出“七皇子”三个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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