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傅问舟一笑,冷嘲:“就知你没胆……”“若我说,渠州可供你三年的粮草和武器,你胆子会不会大一些?”拓跋羽怔住。傅问舟缓声:“师出有名,有援军,有粮草,有武器,你若还是不敢,那便来吧,现在攻打渠州,你还有胜算,若是败了也无妨,我大周广袤无垠,赐你一座孤坟便是。”拓跋羽一副不为所动的样子。“你若中途断我粮草怎么办?你若趁我兵力疲惫时从背后夹击又怎么办?”他们即便不是永远的敌人,也绝不会是永远的朋友。傅问舟淡淡笑一笑,没有否认,更没有承诺。“所以呀,你得把握住机会,在有限的时间内,为自己争得更多……”“起码我们现在的目的是一样的,让该死的人下地狱,该活的人得到拯救。”大周之乱,只是皮相,只是想让外敌看到的乱。实际上,无论在哪个朝代,都不缺野心勃勃之人。历史上管他们叫乱世出英雄……皇权更迭,意味着权力重新分配。难免会有人想趁此机会,抓住一些借力,把握时代脉搏,引领变革,争权夺利。比如,已经有人拿太子说事。说尹家并不冤枉,说他实际上是被睿亲王操控的棋子。真正想反的人,是睿亲王。还有人替安王叫屈,说他才是被谋害的那一个……当今圣上被囚禁的消息若再传出,那就更热闹了。‘勤于王事’,‘清君侧’,‘讨逆复辟’……太多旗号可以利用。一个王朝的毁灭,不一定是因为外敌。至少对目前的大周来说,防止内乱比抵御外敌还要难。所以,拓跋羽若在契州,相当于是给大周加了层防御墙。在战力不足,局势不明的情况下,大周当然愿意拿出一些资源来加固这道防御墙。但时间肯定是有限的。待大周平稳安定后,也会成为别人眼里的外敌。只要人类还在,战争就不会停歇。这是不争的事实。拓跋羽定定看着傅问舟。他端坐轮椅,却如月如云,如高山之巅。这一刻,拓跋羽终于肯承认,他和傅问舟之间确实是有差距的。他充其量就是北蛮最凶猛厉害的一匹狼。傅问舟是将,是令万物敬畏的人……他很庆幸傅问舟还活着。他就知道会在傅问舟这里得到答案。让该死的人都下地狱,该活的人都得到拯救。拓跋羽被这句话,以及傅问舟身上少有的顽固与凌厉感染,他感觉到自己的血液也随之沸腾。“好!那就一言为定!”拓跋羽扔了手中棋子站起来,目光望向傅问舟身后的温时宁。“夫人恨我我能理解,但你们也让我的女人吃尽苦头,这笔账勾销不了,那就先欠着吧”厉害温时宁拽着衣袖。那里面有毒粉,有锋利的短刀。毒粉是由玉露花粉所制,能在极短的时间内,让人产生幻觉。再加以抑制神经的药物,只要吸入毒粉,此人会短暂失去行动力。再加上轻敌,她有必杀的把握。可她不能。希望就在眼前,她和二爷还有长长久久……傅问舟目光沉沉,把玩着手里的棋子,语声幽幽:“行了拓跋羽,先把脚下的路走好,能活着再说吧。”拓跋羽哈哈一笑:“彼此彼此。”“希望我们还有在战场上相见的机会。”远处,玲珑带着人等的有些焦急。拓跋羽望去,冷寒的眸子里,竟泛起一丝温柔的涟漪。“今日酉时,西城门来领人质和战虎。”拓跋羽又意味深长地看向傅问舟。“你要亲自来!”话落,拓跋羽扬长而去。刚刚还有些明媚的天,突起狂风。温时宁赶紧将身上披风解下来,盖在傅问舟身上,将他裹紧。拓跋羽同意给战虎,她紧着的一颗心稍稍松了松,面上反而显出了几分疲惫。傅问舟看她羸弱低脸,面无血色,伸手抱住她的腰。她垂下的发丝轻晃,撩着他的眉眼,让他又酸又痒。“时宁,没事了。”那声音哑的破碎,温时宁也顺势低身将他抱住。胸中酸涩的颤意激荡连连,紧绷的那根弦得到松驰,却留下难以抹灭的痕迹,过去的苦痛与此刻的欢喜共存……一切复杂的情绪,如潮水般汹涌而至,要将他们吞没。温时宁哽咽:“嗯,没事了。”希望的影子已经被他们抓住。只要战虎一到,就可以开始解毒。虽然可预见艰难,但这一仗总算是要打完了,且,他们都有必胜的决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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