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嗯,这个“还”字很有灵性!lily以前上学的时候语文一定很好。仲鸯低头在做着明天的工作,像看戏一样评价着,似乎是丝毫不介意lily话里话外都在攀扯自己。车内只有那道有些矫揉的温软女声在说着,陈行简按了按眉心,抬眸扫了一眼坐在副驾的仲鸯,她正低着头拿着平板认真画着图纸,仿佛对后座的事无知无觉,也不关心的样子。直到最后,仲先生都没看她一眼,一眼也没有,仅有的只是疏离的颔首。lily有些挫败,但已经到了地方也不得不下了车。下车后,依然是说了些感谢仲先生的话才依依不舍离开,只字没提仲鸯,似乎是忘了自己能坐上车到底是谁帮的忙。车子再次开动,车内终于是安静下来。“下次别带些底细不明的人过来。”陈行简将手中的文件合上,随手扔在了一旁,声音虽然还是冷冷清清的没什么起伏,但也可以听出来有些发闷。“为什么?”仲鸯语气微扬,满不在乎的样子,“同事坐一下车而已。”一副觉得他不可理喻的样子。闻言,他抬眼从后视镜里看向她的眼睛,试图看出些他想要得到的情绪,可是没有,一点也没有。就像是刚刚那一切都无关紧要,他是无关紧要的,所以就算有人在她眼皮子底下对他有些什么心思她也不在乎。就这样望着后视镜,陈行简眸光晦暗不明。他终于说服自己,央央不谙世事,或许没看出来什么,自然也不会有反应,面上有些冷的神色慢慢恢复。可仲鸯像是知道他的心思一样,樱唇微启,偏不要他如愿,毫不留情戳破了他心底的自我安慰。“lily,我美术馆的同事,似乎很喜欢你,要不要我给你介绍?”她不是傻子,刚刚那一路算是看出来了,就算自己和lily说了自己哥哥已经有了女朋友她还是毅然决然要贴上来。那自己也救不了她,倒不如成人之美。说话间,她笑得天真,似乎还有些得意。陈行简下颌紧绷,望着她,眸光渐渐转凉。之后一路,谁也没有再继续说话。车内一片寂静,寂静到车辆行驶劈过的风声都能听得一清二楚。空气仿佛都凝固了起来,像是刚下过一场闷雨后,异常潮湿。到了别墅,仲鸯似乎心情格外不错,抬手打开车门就要下去。结果,就被一个极其强势的力道给拉了出来,拽得她七荤八素。“你发什么疯?!”看到眼前的陈行简,她皱着眉头,伸手护住自己被拽疼的肩膀。回应她的是他更快的步伐,仲鸯手腕被钳制着,怎么死命拽也拽不动,只能被迫跟在他后面小跑着。一路,她被拽到了楼上,而后整个人被掷在了沙发上。“仲鸯,你有没有心?”他居高临下垂眸望向她,声音无比寒凉,像冬日里的寒冰。像是听到了什么好笑的话,她撑着沙发笑出了声,也不说话,就这样看着他。眼泪都要笑出来了,她终于不再笑了:“当然有啊,妹妹给哥哥介绍女朋友,当然是有心的了。”说话的时候,她伸手勾住了他的脖子,整个人挂在他身上,语调天真烂漫,尾音上扬,像是小猫的爪子一样,挠人心肺。“不喜欢?不喜欢那就算了。”说话间,她松开勾他脖子的一只手,慢慢摸上他的胸膛。大概是因为愠怒,他的呼吸比平常快了些许。眼睫微垂,陈行简望着眼前养了十一年也没养熟的姑娘,伸手抚上了她的脸,双唇抿成一条线,眸光一错不错望着。“那你喜欢什么样的?我按你的标准找,保证找到一个你喜欢的。“仲鸯仍然不知死活一般,自顾自说着。说话间,脸还往他手中蹭了蹭。陈行简松开手,将她攀在自己脖子上的一只手拿开,拽着她的胳膊,用了些力气将她掷回沙发上。倒下去的瞬间,仲鸯偏头望了一眼一旁放着兰花的杌子,她闭上眼像是下定了决心,用手推了一把沙发,改变了下坠的轨迹,用力撞了上去。瞬间,花瓶落地的清脆碎裂声,杌子倒在地板上咚的一声,还有人落地的闷响,像寂静黑夜忽然划过天空的闪电,毫无预告,撕开了一道口子,像是击打在人的心里。“央央!”仲鸯倒在地上,感觉脑后有一阵极其尖锐的疼痛,她眼前模糊,只看见一个人影朝她跑过来,还在说些什么。但是她听不清了,只感觉一阵尖锐的耳鸣,还有心底涌起那股和她现在处境并不相符的情绪——欣喜。计划,算是成功一半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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