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夕阳最后的一点余光,照在少女碗里那一颗金黄的鸡蛋上。
好在没跑出去多远就被江琢追上,裙摆和绣鞋上沾上污秽湿哒哒的贴在腿上,叶颂好倚着墙根,汗湿的额黏在眼角,睫毛上还挂着生理性的泪水。
“你落我那了”,江琢递上她的手炉。
叶颂好伸手接过,暖意让人缓过来不少,摸着比原先更热,是他加了炭。
江琢蹲下身,“我背你吧”
她踏着脚下那块会动的石板,忽然就想哭。
他没有催促,背影在暗色的街巷里也如一棵翠竹,青松挺拔。
“男女授受不亲,江学正”
“这里常年失修很多地砖不牢固,天色暗了得快点出去”
沙沙的穿堂风吹过,叶颂好趴在少年的肩头,双手环抱他,鼻间萦绕着少女独有的蔷薇芳香。
他双手稳稳托着少女的椒臀,女孩胸前的柔软紧贴着江琢宽阔的背,只是接触便能想象华服下是何种让男人倾倒的胴体。
更让他觉得羞愧难当的,是自己身体某处的变化,他闭了闭眼,平复内心的挣扎,再睁眼时,又恢复了一贯的平静。
背上的少女很轻,肚子还不争气的传出叫声,感受到身后的人小心翼翼的把一只手按在胃的位。
“胃疼?”
他转头看见她眉头紧蹙,嘴唇泛白。
“刚刚怎么不吃点?”
叶颂好哼一声,“我就是饿死,也不会吃这种贱民的吃食”
江琢不语,加快了脚步。
刚绕回到热闹大街,江琢就放下叶颂好,摸了十个铜板给她递去一个热气腾腾的包子。
“垫一口吧,听同窗时常提及这家的酱肉包好吃,你试试”
叶颂好接过,味道虽远不及她日常吃食,此刻因饿极显得格外好吃。
“你怎么不吃?”明明自己跟出来也没吃几口。
江琢摇头,“我不饿”
这家包子好吃,料多价贵,十个铜板已是他这几天的所有开销,此刻口袋里再也拿不出一文钱。
吃饱喝足,没走几步,就看到阿灯带着侍卫来寻她。
“小姐”阿灯远远就跑来,“您没事吧,可急死奴婢了”
又看看叶颂好身边的江琢,一脸防备,叶颂好只好出声宽慰,“这位是学院的同窗江琢,我二人在路上碰上,就聊了几句”
阿灯看着狼狈的小姐,感觉可不像她说的那么简单,赶紧催促着,“小姐,那我们上车回府吧”
华丽的马车早早就等在边上,阿灯扶着叶颂好上车,她挑起车帘,自下而上的看着还站在原地的江琢,繁华的夜色偏衬出他格外的孤寂,他站在那里就好像一切喧嚣世俗与他无关,瞳仁里都浸着冰。
“多谢江学正送我。”
话说的怯生生的,好像刚和他紧密相贴的另有其人。
他感受到叶颂好的目光肆无忌惮的掠过他鼻梁的弧度,又停留在他的唇角,惹得他喉间滚动。
“学院见了,江学正”
说罢,马车环佩作响向前驶去,他低头看着泥路上梅花的纹路,那是她马车象牙轱辘上雕刻的花型。
即便不是第一次知晓贵胄子弟的奢靡,也还是忍不住泛酸,云泥之别。
只能默默在心里回应,明天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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