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步以泉学着蒲芸生耸肩。
和步以泉相处这么几次,蒲芸生还是第一次看见他露出这种带有活人气儿的表情,他突然回忆起前世在医院时的一幕。
那天,病房内的病友也是像步以泉这样对着他的朋友回应着这种无伤大雅的玩笑。他当时也很好奇为什么人和人说话可以没有顾虑。
病友的回答理所应当:他说我们是朋友。
病友还说:你怎么一直摆弄别人送过来的花花草草,你的朋友呢?
蒲芸生忘了自己是怎么回答的,他可能就哦了声,感叹一句友谊。
过去那么久再想起这事显然时过境迁,但不管是那时还是现在,“友谊”好似还挺不错的样子。
至于哪里不错,他又说不上来。
蒲芸生说:“反正你生日不可能比我小,12月最后一天。”
确认蒲芸生没撒谎,步以泉也说:“我没有生日。”
“没有生日?为什么?”
“忘了。”
步以泉的回答有些敷衍,蒲芸生也没再多问。
“那你就同一年的1月1日吧,那是新年,搭配你这一身吉利的红,看着喜庆。”
蒲芸生低着头细数地下通道的纹路,以至于并没有注意到步以泉讶异的神色。
“既然咱们差不多大,我生日还比你小,那你以后就是我哥哥了,哥哥可不能让弟弟死在研究所的实验台上。”
为了不去研究所,蒲芸生一直在打小算盘。
毕竟,不管步以泉对他多友善,他还是打心底里恐惧。
他很清楚,他不知道自己还有没有第三条命可以逃出研究所。
对于多出来的“弟弟”,步以泉什么反应都没有,好似并不在意。
扑在地面的光越来越盛,通道口的身影也越来越清晰。
“大队长,你郊游呢?三分钟的路走了三个多小时还舍不得出来。”
陌生的声音在在空旷的地下通道带起阵阵回音。
蒲芸生脚步一顿,垂眸看着自己不知不觉中已经用习惯的叶子手脚,好像不知不觉中已经习惯了全新的肢体,甚至开始对人手人脚失去兴趣。
他不想将可以化形的事告知众人。
这种异能对别人来说,可能是未知的隐患也可能是生存的希望,但对他绝对是灭顶之灾。
“有关你的消息已经被小蝶封锁了,在黑水城你很安全,不会有其他人知道。”
步以泉这句话很好缓解了蒲芸生的犹豫。
其实还是他没得选,只能相信步以泉。
但蒲芸生还是换回了人的身体,他不喜欢听“异种”两个字,这让他有种和人类拉开距离的怪异。
化形后他没有鞋,光脚踩在狼藉横生的地面时,却没再感觉到硌的感觉,就像套了层天然的保护壳。
:救救我
这个声音很近,近到好像就在他的耳边。
蒲芸生猛地回头,目光转向刚刚走过来的路:“谁?”
:救……
身后的路宽敞无比,弥漫着安全的气息。
蒲芸生却止不住狐疑,这个一直在呼唤他的人到底是谁,同时他也在衡量着能否逃离。
如果他现在离开,地下通道上面异种成群,到时步以泉分身乏术不一定能追上他。
运气好他甚至能趁乱摆脱温度感应器的限制,脱离步以泉的软束缚。
可现在他不走,下场就只有一个,难逃一死。
逃?还是不逃?《https:..》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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