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社长皱眉道:“来的时候不是看到他跟另外一个男的在一块吗?还能把人弄丢了?”
唐和文脸色难堪又尴尬,恨不能找个地缝钻进去。
同行人员下落不明,其他学生也都急了:
“现在怎么办啊?”
“我们都联系不到他啊,秦学长是迷路了吗,不会是出什么事了吧……”
“说不好,进山之前不是说最少两个人一起走吗,你这个男朋友怎么当的呀!”
“再等会儿天就黑了,我们还是赶紧分头先找人吧,等没太阳了更难找了!”
秦端独自一个人不知所踪,现在说什么都没用了,林绪强迫自己冷静下来,压下内心翻涌而起的负面的、暴戾的、阴暗的情绪,深吸一口气,转身大步向南走去。
·
就算秦端因为什么事故暂时离开了他们的大本营,也一定会在短时间内出现,他一向不愿意给别人造成麻烦。而现在秦端却没有回来,甚至一点音讯都没有,如果不是迷路了,就是在途中出事了,反正哪个都不是好消息。
林绪在山林间搜寻秦端的身影,心里浮起一阵浓重的悔意,他就不该把秦端一个人留在那个傻逼身边,唐和文是什么玩意,“兄友弟恭”可去他妈的吧。
“秦端!”
“学长,能听到我说话吗!”
“秦端你在哪儿——”
所有人都出来找秦端了,但是到了晚上都一无所获,甚至有人怀疑秦端是不是从山上滚下去了,但是没敢把这个可怕的猜测说出口,因为他们的漂亮校花林绪的脸色实在是太不好看,不知道的还以为失踪的人是他的男朋友。
林绪找了两个多小时,灌了一肚子风不说,一口水都没来得及喝,说话的时候嗓子都哑了:“联系一下这边
的管理人员,让他们派人过来一起搜救,七点之前还没找到就直接报警。”
旁边一个姑娘低声嘟囔:“失踪不到四十八小时,警察也不会管吧。”
林绪没听见她说什么,只是看着远处越来越低的黄昏落日,脑子里嗡嗡直响。
天色完全黑了下来,头顶上的夜空黑的好似伸手不见五指的浓墨,除了被浓云遮住的黯淡月亮,连个星子都没有。
秦端仍然没有消息,他已经失踪了三个多小时,警察来过又走了,这山头实在太大了,搜救格外困难,他们不可能兴师动众地发动警力去找一个大学生。
林绪背起放在帐篷里的背包,说:“你们先休息吧,我再去找找。”
有个小姑娘立马拦住他:“晚上根本看不清路,太危险了!”
林绪疲惫极了,对她温和地一笑,语气却很坚定:“没关系,我会小心的。”
说完他不顾及同伴的反对,打着手电筒继续进了山——没走一会儿,手机蹦出一条感叹号提示,晚上山里居然没有信号了。
茂密的树叶摇摇晃晃,打在地上跟鬼影似的。
林绪向来不是一个胆子大的人,从小想象力还特别丰富,恐怖片绝缘体,一个人走夜路都能脑补出几百种吃人不吐骨头的妖魔鬼怪,非常擅长自己吓唬自己。
尤其走这种林间小道,周围比人都高的树叶簌簌作响,每一步都心惊肉跳。
并不温柔的夜风在他耳边呜呜地刮,鬼叫似的。
但是林绪今天竟然没有感到害怕。他已经没有心思去跟那些不存在的东西斗智斗勇了。
“学长——”
“秦端!”
“听到跟我说句话!”
厚重的夜色沉甸甸地压在身上,林绪的步伐越来越重,心脏好像被钢丝绞在一起了。
林绪感到一阵绝望,要是找不到秦端,他不知道该怎么度过这一晚上。
“秦端——”
“秦端……!”
林绪漫无目的地往前走,道路上破碎的树枝被他踩在脚下,发出“吱嘎”声响。
“学长!”
林绪不抱希望地又喊了一声,可是这次似乎听到一个从远处传来的微弱又缥缈的声音:
“……谁?”
那声音太轻了,跟着夜风一起从耳边隐约划过,林绪
不确定是不是他听错了,他骤然在原地站定,支棱起耳朵,提高了声音又说了句:“学长是你吗?能听到我说话吗?”
片刻,回应他的声音也清晰了一些:“林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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