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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些阳光照不到的地方仍然在滋生黑暗,人迹罕至之地是罪恶的天堂,阳光总有一天会驱散黑暗,身披光明的勇士会遍布大地,怪物终将藏匿。”
夏辞在整理自己桌子上的书籍,嘴里还念念有词,楚行暮趴在卷宗堆里闷声问他:“你念叨什么呢?哪儿看的那么中二的话。”
“胡韩英写的啊,那本《世界》,挺讽刺的,他那样的人竟然能写出这么畅销的书。”夏辞把最后一本书放在书架上,查断手案的时候他买了好几本胡韩英的书,人渣也能写出好书,他也说不清这个社会好人和坏人的界限是什么。
“汤毅那样的才算人渣,为了一己私欲,用尽手段,人命在他眼里不算什么,钱真的那么好挣吗?随随便便几千万几条人命就进去了,队长,什么时候也给我们涨工资啊?”白瑶拿着抹布擦桌子,办公室里又在进行大扫除了。
郎朗提了一桶水进来,给窗台上的植物浇水,齐少承拿着抹布装模作样的擦着绿萝的大叶子。
“你别擦了!再擦死一盆扣你工资!”赵忱提着好几人份的早餐对齐少承喊道。
众人有条不紊的干着手中的活计,白瑶打开了窗户,看着万里晴空以及一点都不刺眼的阳光感叹道:“今天天气真好,适合出去逛街。”
唐哲从早上来办公室开始,就一言不发,连早上好也不问了,赵忱给他的保温杯里丢了几颗枸杞,倒了开水踱步到唐哲面前,叫了他一声:“小唐同志?”
唐哲抬起头来看赵忱,恍恍惚惚的问道:“怎么了?”
“小同志,这种事见得多了就习惯了,你可以让你的情绪跟着案子走,但不能让结果影响你的情绪啊。”
其他人静默了下来,谁都看得出唐哲的表现不太正常。
“强.奸苏艾的那几个人最后怎么样了?”唐哲抿着嘴问道。
楚行暮把头埋在胳膊里回答:“早放出来了,继续做着社会败类,等哪天再被抓进去。”
夏辞拿文件夹戳了楚行暮一下,楚行暮抬起头不爽地说:“戳我干什么?现实不就是这样吗?平常人过平常生活,警察维护社会秩序,坏人等着被抓或者继续逍遥法外,到处都是看不到的和无能为力的,连一个苏艾的阴影都走不出来,怎么救千千万万个苏艾?”
楚行暮站了起来,“汤毅犯罪的根源是什么?原生家庭、畸形教育、天生人格?还是所处环境?一样必不可少,他是受害者但他不无辜,可恨可憎根本不值得同情,从小受到虐待,把这种心理强加到别人身上,上了大学喜欢上了苏艾,苏艾和姜赋成了恋人,他的畸形心理慢慢表现出来,所以他故意把苏艾的行踪透露给那些败类,让他们去强.奸苏艾,他不惜自残支开姜赋,最后又返回去救苏艾,让苏艾在最万念俱灰的时候看到的人是他,十**岁就心理阴暗到这种程度。”
“张俞禁受不住诱惑,所以才听了他的话动了不该有的念头,林芳自私自利,黄清为了不连累她和她女儿主动跟她离婚,而她因为汤毅的几句话相信黄清确实出轨了,这个时候她首先想到的是自己能不能拿到黄清的财产,帮着外人逼死了自己的丈夫,她的罪重吗?”
“苏艾听到了张俞和汤毅要合伙害死黄清的计划,提前告知黄清小心防备,结果黄清还是被汤毅杀了,她劝他去自首,因为感念汤毅曾经救过她,这么多年也一直帮助她,所以没有立刻报案,没想到六年前毁了她的元凶就是他,六年后她还是死在了他手上,汤毅这种人有活着的必要吗?”
“苏艾那么好的姑娘为什么最后是这个下场?”
“为什么好人没有好报?”
“问题一个接着一个,不是每个都有答案。”楚行暮把卷宗一份一份摞在一起,桌子被砸的“咣咣”响,他桌子上的土都起了一层,夏辞用手扇了扇乱飞的灰尘。
“走不出苏艾的阴影,你以后当了警察也不是个合格的警察。”楚行暮弯下腰把卷宗全扔进了桌子底下的箱子里,拍了拍手站直了身体,转头看向唐哲,“你现在还是个实习生,不管以后从事哪个警种,这些事肯定还会再发生。”
夏辞没发表看法,不久前楚行暮说过,唐哲和季乔的心理素质都不太行,季乔从郑山那里吸取到了教训,被楚行暮当众批评了一番,唐哲在苏艾这里受了挫,被楚行暮毫不留情的戳破了他的内心所想。
唐哲最后点了点头,说了句:“谢谢楚队,我明白了。”
楚行暮也不管他到底是真明白还是假明白,直接让他写一份黄清和苏艾案的结案报告给他看。
唐哲把苏糖给他的那只糖纸鹤放在了自己的桌子上,阳光折射在糖纸鹤上,糖纸鹤浑身都是彩色的光,唐哲偷偷许了个愿:希望苏糖的病早点儿好起来。
姜赋拿着苏糖的病历本去了医院,至少在最后,苏艾还是选择再信任他一次,把自己最重要的人交给姜赋照顾,姜赋和苏糖会亲眼看着汤毅如何受到他应有的惩罚。
上午九点多,楚行暮在办公室里走来走去整理要提交给法院的证据和材料,白瑶接了个电话后,神色凝重的对众人说:“接下来我要宣布一个喜忧参半的消息。”
赵忱端着他的保温杯说道:“啥消息?局里要举行选美大赛吗?”
白瑶白了他一眼,咳嗽了两下,说道:“队长又被投诉了!”
“我就知道!”齐少承率先哈哈大笑了起来,整个办公室里除了楚行暮,其他人都在笑。
“饿晕了何述,那些报社记者肯定认为老大苛待下属!”
楚行暮暴躁的吼了一句:“嘴张那么大吃人吗!”
众人立刻收声,白瑶指了指局长办公室的方向,憋着笑说道:“队长,李局让你去他办公室一趟。”
楚行暮一脚踢开椅子,烦躁的走开了。
他上次的三千字检讨还没交,两次加起来六千字,楚行暮觉得人生可他妈憋屈了,当了十年警察,写了快十年的检讨。
“早报送来了吗?”郎朗问道,“快念念今天那个愤青记者怎么写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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