魔爪文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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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15节（第1页）

&esp;&esp;乌憬花都不舍得花，怎么可能舍得赏给旁人？他都恨不得抱着那个布老虎样式的荷囊睡觉了。&esp;&esp;若不是因为怕丢人，也不会只带那个麒麟样的荷囊在身上。&esp;&esp;宁轻鸿笑，“罢了。”他半蹲下来，垂眼仔细地将乌憬的荷囊重新收紧，再慢慢系回人身上，“哥哥既然给乌乌银子，那便是让乌乌花出去的。”&esp;&esp;乌憬屏住呼吸，认真地看着半蹲在自己身前，将荷囊上的系绳缠绕回自己腰带上的修长指尖，一时有些恍神。&esp;&esp;“哥哥并非不让乌乌不同旁人说话，只自己去街上逛，先前说的只是不让乌乌不学好。”&esp;&esp;“乌乌想做什么，便去做什么。”&esp;&esp;宁轻鸿话至一半，端着膳食的宫人如流水般走进，走在最前的拂尘瞧见这幅九千岁半蹲在坐着的少年天子跟前的场面，恨不得当即转过身再出这道殿门。&esp;&esp;可当着这么多双眼睛之下，宁轻鸿也不躲不避，只静静将那系绳打上一个结，说着方才未说完的话，“乌乌自个要学聪明一些，不然叫人吃得皮都不剩了，也只念着人的好。”&esp;&esp;他温声低笑，“那怎么行？”&esp;&esp;“哥哥教了乌乌这般久，并非是为了教这些。”宁轻鸿又抬手，去抚少年跑得凌乱的乌发。&esp;&esp;乌憬下意识说，“可哥哥又不是旁人。”他辩驳，“我没有什么能被哥哥骗去的，念着你的好是应当的。”&esp;&esp;宁轻鸿顿了顿，语气有些无奈，只抬起去抚人侧脸乌发的手，微曲着，用手背轻敲了一下少年的眉间。&esp;&esp;乌憬下意识被训得闭紧眼，懵懵懂懂的，不知道自己哪里说错了。&esp;&esp;他明明顺着宁轻鸿的话来说的，&esp;&esp;说的还都是些哄人开心的。&esp;&esp;宁轻鸿起身，看着桌上琳琅满目的膳食，问，“左相如何了？”&esp;&esp;拂尘立即回，“御医说左相最近心气郁结，才重咳不停，已开了几幅清心顺气的方子了。”&esp;&esp;宁轻鸿沉吟一瞬，看向还在仰脸看着他的乌憬，笑，“乌乌自个先吃着。”&esp;&esp;他吩咐，“抬个步辇来，去瞧瞧。”&esp;&esp;“记得派个人去提前知会一声，便说我有事要同左相相商。”&esp;&esp;荒唐是真的吗&esp;&esp;一直到乌憬用完早膳，宁轻鸿都未曾回来，宫人收拾了膳食，要送天子去养心殿。&esp;&esp;步辇停在越级殿外。&esp;&esp;乌憬离去时，特地去正殿瞧了一眼，发现人还未回来，今日的折子也都堆在上头，宫人们瞧上去也并不准备把这些奏折搬到养心殿的御书房内，等宁轻鸿回来去批奏。&esp;&esp;跟在天子身后的拂尘瞧见，体贴询问，“陛下可是想着爷了？”&esp;&esp;乌憬一怔，坐上步辇的动作更快了，默不作声，当作自己什么都没听见。&esp;&esp;拂尘这些日子都不跟在千岁爷身后了，被特地派到了天子身旁伺候着，即是为了让外人瞧出这份看重，也是为了安陛下的心。&esp;&esp;他主动说出千岁爷的去向，“爷这几日都未上朝，内阁积了一堆事等着具体的请示。”&esp;&esp;“一会儿千岁爷见完左相，就得回越极殿面见内阁大臣，算是收个尾，这折子也一并放在上头。”拂尘道，“爷最善一心二用，到时会一边听着内阁争论，一边瞧折子。”&esp;&esp;他说完了，还极为有眼色的再请示一句，“还望陛下不怪罪奴才多嘴，”&esp;&esp;“我不能在一旁听吗？”&esp;&esp;乌憬下意识问。&esp;&esp;若是先前天子说要在千岁爷同内阁重臣们议事时，也要在一旁听着，拂尘怕是会大惊失色，一边顾忌天子可会有余的心思，一边怕爷晓得此事被天子触怒，担心陛下安危。&esp;&esp;可现下拂尘心底已然麻木，小心答道，“许是千岁爷另有安排？”&esp;&esp;乌憬托着腮，随着步辇被抬着向前走，自个也摇摇晃晃的，一边听人道。&esp;&esp;拂尘笑呵呵的，“爷还同陛下递了句话过来，让您在养心殿歇一歇，瞧瞧书，不用着急。”&esp;&esp;乌憬有些出神地点点头。&esp;&esp;一路到了他许久未曾回来的养心殿，跟先前千岁爷不在时，就让原本的宫人接着伺候天子不同，乌憬一来，也都宁轻鸿的规制一样。&esp;&esp;这养心殿的宫女都替换成了内卫府的太监。&esp;&esp;乌憬下步辇时，有一太监上前同拂尘耳语几句，没过多久，拂尘就回来同天子传话，“千岁爷说，陛下若是歇够了，可以去御书房瞧瞧书。”&esp;&esp;“还说陛下若不想，便不去了。”&esp;&esp;“不用太听爷的话。”&esp;&esp;乌憬先回的寝殿，他有一阵子没回来了，殿内的摆设还是如同先前那般，但因着他与宁轻鸿偶尔在宫外住一会儿，偶尔又回宫住一会儿，有许多物件还是放在了养心殿里。&esp;&esp;譬如先前宁轻鸿送给他的那些瓷人拨浪鼓什么的，里头只拿了陛下最喜欢的两只布老虎放到宁府上。&esp;&esp;乌憬先前在御花园捡的小石子们还放在宁轻鸿的棋盒内，他翻开来，把一些格外好看的拿起来，装进自己放着银两跟金锞子的荷囊来，就准备去御书房看书了。&esp;&esp;虽然宁轻鸿同他说让他想去就去，不想去就去，但他都两三日没学了。&esp;&esp;是看瞧瞧书的。&esp;&esp;乌憬这般想着，在守门的宫人跪下拜见自己时，连忙迈过，自个推开了御书房的门。&esp;&esp;门才被推开，便猛然响起一声：“老臣见过陛下——”&esp;&esp;苍老却不失气势，但对着少年天子跪下的动作却无比庄严，没有半分不敬。&esp;&esp;乌憬吓了一跳，瞬间就往外看去，寻好逃跑的路，才僵硬地咽着口水，看向地上跪着她的人，看了好半响，才辨认出这是方才被扶下去的左相。&esp;&esp;他愣了一下，环绕了周遭一圈。&esp;&esp;御书房里头也有宫人在候着，抬帘的抬帘，举盆的举盆，屏风处也有太监垂首守着。&esp;&esp;一个一个无声低头垂眼的。&esp;&esp;乌憬慢慢放下心一些，这些都是宁轻鸿的人，他好歹不那么害怕了。&esp;&esp;他蹲下身去扶老人家起来，“您怎么在这里？”又顿了顿，试探地问，“您的身体没事了吗？”&esp;&esp;左相拱手作揖，“多谢陛下关心。”他道，“老臣来是奉了——”语气一顿，带着几分屈辱跟无可奈何，叹气，“千岁爷的命令而来。”&esp;&esp;“授陛下以帝王之术。”&esp;&esp;乌憬一时没反应过来，“什么？”&esp;&esp;左相语气殷切，“不知陛下可愿？”&esp;&esp;乌憬摸不着头脑，尤其左相的口中说这是千岁爷的授意，那就更不可信了，他懵了一会儿，下意识看向身后跟着的拂尘，晕乎乎的问，“他说的是真的吗？”&esp;&esp;拂尘如实道，“奴才也是才知左相在这御书房内候了许久。”&esp;&esp;乌憬稍稍安下心，可还是不太敢相信，去看一旁候着的宫人，随手指了个守门的太监，不太熟练，很生疏地吩咐道，“你来说一下。”&esp;&esp;太监立即跪下，“回禀陛下，左相一刻钟前便乘着步辇来了御书房，跟着一起来的宫人确是都跟在千岁爷身旁伺候的人，说是奉爷的命令，将左相送来，奴才们不敢有疑，便放人进来了。”&esp;&esp;乌憬实在是晕头撞向，片刻，才不确定道，“真的是他说的？”&esp;&esp;左相再作揖，“老臣不敢对陛下有半分隐瞒，也不敢在陛下面前信口胡言。”他字字诚恳，“老臣已命人将历年科举殿试时，诸位先帝曾出的试题都送往过来，以这些试题为例，辅以老身为臣时，所经之诸多变法、朝吏变动甚至改朝换代之事，教陛下治国之道。”&esp;&esp;“朝堂关系错综复杂，可大都分为两派，老臣不敢私瞒半分，定会将己身无所保留，站在陛下身后，教以陛下用人之道。”&esp;&esp;“国子学能教以陛下四书五经，但学得都是为臣之道，可帝王统御天下、权衡之术，老臣曾在先帝时做过三位皇子的太傅，也算略知一二。”&esp;&esp;左相说得许多，可乌憬听得晕乎乎的，他能确信，若真是宁轻鸿让左相来的，对方的本意肯定不是让别人教会他这些事。&esp;&esp;因为这些，宁轻鸿也能教他。&esp;&esp;况且他怎么可能是学这些的料子，乌憬知道，宁轻鸿让他面见大臣，接触朝事，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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