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节目组包了两辆大巴车,结果行李比人多,连座椅上都是行李。姜颜熙朝金发男生看过去,点了下头:“谢谢。”男生被这笑容晃了下眼睛:“不客气。”金发男生也是刚上车的,跟其他人不熟,正在犹豫要不要和姜颜熙聊点什么。大巴车上是有摄像头的,从他们上车开始就一直录着,后期节目组会把这些视频剪出来当花絮,其他几个练习生来得早,互相都熟络了起来。姜颜熙放好书包,兜里的手机震动两下。她爸发了消息过来。姜保平:【小熙,找到节目组的大巴了吗,上车了没?】姜颜熙:【上了,我哥醒了吗?】姜保平:【醒了。】姜保平打了个微信电话过来。姜颜熙戴上耳机,接通。“你们怎么能让小妹去参加节目?那里面全是男的,还要跟他们同吃同住怎么瞒得住,被发现的话照样要赔违约金!”说曹操,曹操就到,是她哥的声音。“那你说怎么办,把我卖了,还是把你卖了去凑这三十万?”姜保平也是气不打一出来:“我早跟你说了别玩什么音乐,你也老大不小了,毕业了踏踏实实找份工作,好好上班,别整天做你那明星梦,也省得惹出这么多事来!”姜砚真:“你就当我白日做梦,反正不能让小妹去参加节目。”姜保平:“小熙不去谁去?”“我去!就算这条腿断了,我也要去!”“姜砚真你给我回来!回来!”突然,耳边咚的一声巨响,电话也挂了。姜颜熙:【怎么了?】姜颜熙:【爸?】姜保平:【……】姜颜熙:【???】【你哥脑袋磕到门框上,晕了。】姜颜熙:【…………】像是姜砚真这个二百五能干出来的事。但她哥说的也没错,训练营里都是男的,节目组安排的还是集体宿舍,到时候跟他们同吃同住,想要隐瞒身份不是件容易事。尤其是她的生理期,算算时间,还有半个月左右,也就是第一次公演前后。生理期洗澡、痛经、剧烈运动,会很麻烦。金发男生看了姜颜熙好几眼,终于鼓起勇气准备找点话题时,工作人员上车了,拿了个小册子出来:“现在开始点名,叫到名字的人答到。”“苏英杰。”“到。”“霍林深”“到。”“苏浩鑫。”金发男生举手:“到。”“上官真砚。”上官真砚——姜砚真的艺名。很骚包,很中二。姜颜熙举手:“到。”苏浩鑫扭过头,一脸狐疑地盯着姜颜熙,仔细打量:“你是上官真砚?”姜颜熙被他盯得头皮有些发麻,看他惊讶的样子,该不会是她哥的熟人吧?完蛋。她不认识啊……因为年龄差,加上兴趣爱好不同,姜颜熙和她哥的社交圈几乎没有重合。姜颜熙硬着头皮,作回忆状:“你是……?”“我是苏浩鑫啊。”苏浩鑫连忙道,“海选的时候我们在一个小组,你排我前面。”姜颜熙嘴唇微张,一副恍然大悟的样子:“原来是你啊……我记起来了。”苏浩鑫:“……”我怎么不信呢。姜颜熙的瞳孔棕中带着点绿,圆圆的两颗,像夜间捕食的野猫那样灵动晶亮,睫毛又浓又长,微敛着,小扇子般遮住眼底的情绪。奇怪。太奇怪了……苏浩鑫盯着她看了半晌,眼睛一眨不眨。姜颜熙有种不妙的预感,不会认出她来了吧?她不知道姜砚真跟苏浩鑫打过多少交道,也不知道他们熟悉到何种程度,只觉得……他眼里的探究意味似乎越来越重了。她忍不住收紧五指,面上努力保持镇定,试探道:“你看着我干什么,我脸上有什么东西吗?”大概在上初中之前,姜颜熙和她哥长得还挺像的,总有人把他们认成双胞胎,后来到了青春期,性别特征开始发育,姜颜熙和她哥就不那么像了,至少现在绝对不会有人把他们认错。苏浩鑫斟酌半天,小心翼翼地开口:“你跟海选的时候……长得好像不太一样。”果然。被发现了。姜颜熙心脏一紧,唇角的弧度僵住:“是吗?”苏浩鑫想也不想就点头:“是。”首先是气质,上官真砚身上有股冲劲儿,像是浑身都有使不完的力气,中气十足,话密,见谁都能唠两句,而面前的人似乎娴静许多,从上车开始就没主动开过口,整个人透着一种淡淡的清冷气质,像……一株生长在冷杉林下的白杜鹃,馥郁,冷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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