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好吧,最辛苦的她都小小地要求了,我怎麽能不满足犒劳她呢?
前几个音差点被我哼变调——噢,该死,伊秋捂着嘴笑了。
淡定,什麽都没有发生,就像以前连唱谱一样,我甚至还不用傻瓜一样地一边打拍子丶一边机械地唱唱名呢——只是哼哼而已!
等我哼完一句,我敢说我已经宠辱不惊了。
放空眼神,在多哼几个变奏就会结束这种羞耻的折磨——哦,我为什麽要像只开屏的孔雀,我写这麽长简直有病!
看我多棒——
我甚至能一边哼舞曲,一边腹诽我自己呢。
然而伊秋变了——
她後退一步,向我行了个舞曲开场的邀约礼,就提起裙子,围着我跳起舞步来。
她对我笑,在我身边停留又飞走,轻盈得像只蝴蝶。
手掌不断地向我探来,又不等我回应就离开,再交换一只手,又一次转身……
我敢说我哼的曲子一定走调了。
我想把钢琴前的自己打死——为什麽要选择小步舞曲——明明这种舞的舞步最繁琐磨人了,不断的Z字,简直像迷宫一样折磨。
我想,上帝不用来对我施咒了,我的脚已经自己动起来了。
就在我的旋律里,就在她的舞线上。
伸右手,旋转,对角,探左手,变换……
沿着地毯上的花藤的脉络,小步舞可以铺满整个客厅。
“亲爱的路易斯,有没有人说过,你的舞姿特别——”
“没风度,不优雅,毫无仪态可言,简直就像个鲁莽的乡下人围着篝火转圈圈……”
我一边自鄙着抢答,一边听伊秋在我面前笑出一串银铃声。
我没有生气。
因为我了解,伊秋绝没有取笑我的意思。不然这完全可以当社交失败案例的舞蹈,早就戛然而止了。
“你从未遵守过贵族的礼仪,亲爱的路易斯。”
“那当然,我的伊秋小姐——我向来蔑视他们的标准,永远刚正不阿,或许是新鲜,他们从不对我生气,我变成这样是被他们纵容的……你要纵容我吗?”
她没有回答我,只是接着我断掉的旋律又哼上了几个来回。
双手触碰,交握。
舞曲终结。
“我的路易斯自有他独特的魅力,他永远是最令我愉悦的舞伴。”
我想,我可能这一秒起爱上跳舞了。
我确信,我有生以来,第一次觉得如此幸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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