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老太太反应慢半拍,愣了好一会?儿,才尖着嗓子问:“那……那是几栋?”
“二十栋别墅。”宁希不疾不徐地回答。
“二,二十栋?……还是别墅?!”老太太的声音都?破了,脸上的褶子一抽一抽的,像被风刮着。
宁海这会?儿嘴角都?在抽搐,神情已经从震惊变成了彻底的呆滞。
可宁希还没停。
“1996年,我用上一年的收益,购入海东区八处商厦的黄金楼层。”
“八处?!”老太太这下差点从地上蹦起来,瞪着宁希的文件,“你、你是说八层?不是八间?”
“八处商厦的黄金楼层。”宁希语气?平淡,像在念购物清单。
老太太张嘴合不上,宁海的嘴角狠狠抽了两下,心口一紧,险些没喘上气?。
“1997年,我进?入上明区,买下厂房与商业区五处……”
宁海“腾”地站起来,椅子“哐当”一声摔倒,嘴巴张了半天,愣是没憋出一个字。老太太瞪着那摊文件,仿佛被雷劈到?,结结巴巴地挤出一句:“你、你哪儿来的钱啊……这不可能,这肯定是骗人的!”
她的每一句陈述,都?伴随着真实?文件的递交:购房合同、税务回执、房产登记、银行流水、合作协议……
厚厚一摞文件堆满了办公桌,甚至溢出边缘。民警不得不站起身,将部分移到?旁边的小桌上。
“还有这些——”宁希又从文件袋中抽出另一沓薄薄的账单,“是我从1994年至今持有的股票购买记录。海科技、海展a、大成药业、海钢股份、贵城白酒、虹力家电、海港集团……每一支股票都?有当年的交易流水。”
她指着其中几张旧纸,那是老式证券打印纸,边缘还留着密密的打孔痕迹,纸色黄,却每一份都?能对上银行账户的资金流。
民警翻了几页,神情从最初的审慎变成震惊,最后几乎说不出话来。
“这些股票……都?是当年的神股啊。”
宁希淡淡道:“是。我买入的平均价在低位,卖出时?都?在高点。全部合法操作,有□□可查。”
她再一次将所有账目往桌前?推了推,语气?平静得不带一丝情感:“这些,都?是我十八岁之后的部分合法收入。每一笔钱、每一栋楼、每一份租金都?有据可查。”
“至于……遗产?”她抬起眼,看向宁海与老太太,目光冷得像刀锋,“八年前?分家立字,您二位拿了一栋老宅,还拿走了我父母留下的五千块。我一分钱没碰。村里都?有留底。”
老太太的手哆嗦了一下,脸上僵着,嘴唇一阵抖:“你……你骗人,这些肯定是你后面造的假账——”
“您可以去查。”宁希打断她,语气?平稳,“工商、税务、银行三方都?有盖章。我不急,我等您。”
空气?一时?间凝固,落针可闻。
宁希将所有文件一一收好,厚厚一叠□□、合同、银行流水整齐叠放。
她动作冷静而从容,仿佛只是处理一笔普通的账目,丝毫不被屋内众人的震惊与慌乱影响。
老太太还愣在原地,脸色青白交替,双唇抖得厉害。宁海靠在椅子上,气?息都?乱了,半晌才从喉咙里挤出一句:“你就算现在有钱,也得记着,你姓宁,这些房子是——”
“是我的。”宁希打断他,声音冷得彻骨,连空气?都?跟着僵住了。
“这些房产,全都?是我自己赚的,合法收入,白纸黑字,账账分明。”她一步步走近,目光如刀,冷冷扫过宁海和?老太太,“和?你们?一家人,没有一毛钱的关系。”
“不是遗产,不是分家产,更不是你们?臆想的‘我爸留下来的东西’。”宁希的语气?平静得近乎冷酷,“我靠自己买的。每一块砖、每一栋楼、每一分收益,全是我一个人拼出来的。你们?……连边都?沾不上。”
老太太脸色骤然涨红,指尖哆嗦着指向她,嗓音破碎:“你、你胡说八道!你这死丫头!你爸死得早,要?是他还在,这些房子不都?该是宁家的?你敢忘祖宗!”
宁希冷笑,唇角微抿,目光锐利:“当初你们?趁着我小,五千块一分都?没留给?我的时?候,怎么没想过今天?”
她的声音越来越冷,像寒风刺骨:“我告诉你,就算我现在把这些房子全烧了,也轮不到?你们?沾一分钱!”
老太太被怼得满脸通红,浑身气?得抖,脚下一晃几乎站不稳。她嘴唇一抖,硬挤出一句:“你、你敢对我这个奶奶……”
“闭嘴。”宁希冷冷地吐出两个字,清脆、决绝、没有一丝情感。
那一瞬间,老太太仿佛被什么重?击了一下,浑身僵住,喉咙里的骂声硬生生卡住,只剩下一阵干哑的喘息。
屋内的气?压低得几乎要?窒息。宁海想说什么,却被宁希冷淡的目光一一扫灭。
“你该庆幸,我还惦记着当初您把我从山里带出来的恩情。”宁希的语气?终于柔了一分,但?那分柔,不是妥协,而是冷静得可怕,“这也是最后一次。”
她一边说,一边慢条斯理地将桌上的文件收进?包里,动作利落,仿佛在做一件日常事务。
宁希抬眼,看向在场的民警,语气?不急不缓,却句句清晰:“各位警官,我知道断亲书这种东西没有什么法律支持,但?是不表示我心里还想要?这种喜欢上门打秋风的亲戚,有些话我今天也说清楚了。”
她微微侧头,视线从宁海移向老太太,神色淡淡,却锋芒不减:“要?是我大伯一家死光了,我奶奶养老院的钱我还是愿意出的。不然这养老的帐怎么着也算不到?我这个孙女身上。不是吗?”
“这个……”对方也被宁希这话给?问蒙了,“确实?是这样。”
宁海被这一番话噎得脸色铁青,额角的青筋一跳一跳,手抖着指向宁希,声音都?在颤:“你这丫头,说这是什么混账话?!你这是咒你奶奶跟大伯我去死?!”
他的声音越说越高,胸口急促起伏,仿佛被彻底激怒,“你爸要?是泉下有知,非得被你气?活过来!我告诉你,你现在翅膀硬了,就敢翻脸不认人?!你的良心被狗吃了!”
“够了。”宁希冷声打断,平静中带着凌厉的锋芒。
她不再忍让,眼神像一把出鞘的刀,直戳在宁海的虚伪面皮上。
“我没良心?”她淡淡地笑了一声,笑意冷得人寒,“那您这个当儿子的呢?自己不养老母亲,反倒逼着孙女掏钱,你要?点脸吗?传出去也不怕被人笑话。”
宁海被怼得脸红一阵、白一阵,气?得浑身抖,想抬手却又不敢。宁希的目光太冷,像是看透了他所有的虚伪。
宁海气?急败坏,想要?吼回一句,人才刚张嘴,却被她又冷冷接住:“你们?若真有脸面,就别再用谁欠谁的情面来威胁别人。我今天说清楚了,从今以后,你们?跟我,最好是老死不相往来,出了这道门就当不认识。”
“警官,我这边可以走了吗?”宁希的目光挪到?了办事的工作人员身上。
年轻的民警低头检查了一遍桌上那厚厚一摞凭证、税务文件、盖章复印件,忍不住抿了抿嘴角,看向宁希的目光带着几分惊叹,他缓缓开口:“材料都?有效,账目清晰,没有问题。你可以走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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