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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esp;&esp;“陆洋哥,宁意姐,”她的声音有些沙哑,却依然保持着清晰的发音,“谢谢你们”说着就很郑重的鞠了一躬。
&esp;&esp;陆洋注意到春花手腕上有一圈明显的勒痕,眼神一暗,“路上还顺利吗?”
&esp;&esp;春花点点头,从包里掏出一封信:“这是宋叔叔让我交给您的。”
&esp;&esp;陆洋接过信,迅速扫了一眼内容,脸色稍缓:“先回家再说。”
&esp;&esp;回程的车上,春花坐在陆梦旁边,眼睛一直望着窗外飞速后退的景色,手指无意识地摩挲着帆布包上的补丁。
&esp;&esp;江宁意注意到她的指甲有几个断裂了,指节处有细小的伤痕。
&esp;&esp;“春花,”江宁意轻声问道,“你你是怎么离开的?”
&esp;&esp;春花抬起头,眼睛里闪过一丝恐惧:“我我是半夜从后窗爬出来的。李叔叔安排的人在巷口等我,直接把我送上了火车。”
&esp;&esp;她又低下头,“我爸他昨天刚收了那家人的聘礼”
&esp;&esp;陆梦握住春花的手:“别怕,到了这里就安全了。”
&esp;&esp;江宁意从随身的小包里取出一个信封:“春花,这是西南研究院实习助理的聘书。包住宿,每月有固定工资,虽然不高,但足够你生活。”
&esp;&esp;春花接过信封,手指微微发抖。她小心翼翼地打开,看着上面烫金的印章和工整的字迹,眼泪再次涌出:“我我真的可以吗?我没上过大学”
&esp;&esp;“外公当年捐赠的文献里有一部分需要整理编目,”江宁意温和地解释,“这个工作不需要太高学历,但需要细心和耐心。我相信你能做好。”
&esp;&esp;春花抬起头,眼中的泪水在阳光下闪闪发光:“江姐姐,我一定会努力的!”
&esp;&esp;吉普车转过一个弯,阳光透过树叶的缝隙洒在车厢里,形成斑驳的光影。
&esp;&esp;春花伸手接住一片飘落的梧桐叶,轻轻握在手心,仿佛握住了自己的新生活。
&esp;&esp;“到了,”陆洋跳下车,“欢迎回家。”
&esp;&esp;春花站在小院门前,仰头看着爬满蔷薇的院墙和漆成天蓝色的大门,嘴角终于扬起一抹真心的微笑。
&esp;&esp;漂亮的戒指
&esp;&esp;家里有了春花和陆梦两个小姑娘陪着外婆,陆洋终于可以放心地拐走江宁意去度他们迟来的蜜月了。
&esp;&esp;出发那天清晨,江宁意站在穿衣镜前反复整理着那条浅蓝色的连衣裙。这是陆洋为了这次旅行特意托人从上海带回来的,裙摆上绣着细小的白色碎花,衬得她肤色更加白皙。
&esp;&esp;“宁意,再照镜子就要迟了。”陆洋靠在门框上,手里拎着两个帆布旅行包,眼里含着笑。
&esp;&esp;江宁意转过身,有些不好意思地拢了拢头发:“我总觉得这裙子太年轻了”
&esp;&esp;陆洋放下包,几步走到她面前,双手捧起她的脸:“江研究员,你在我眼里永远都是最好的年纪。”
&esp;&esp;江宁意拍开他的手,嗔怪道:“油嘴滑舌。”但嘴角却忍不住上扬。
&esp;&esp;火车站人声鼎沸,陆洋一手提着行李,一手紧紧牵着江宁意,生怕她被汹涌的人流冲散。
&esp;&esp;这个年代的火车旅行并不舒适,即便是宽敞些的公务卧铺,空气中也弥漫着汗水和食物的混合气味。
&esp;&esp;火车缓缓启动,窗外的景色开始后退。陆洋从包里掏出一个铝制饭盒,里面整齐地码着几块桂花糕:“外婆特意起了个大早做的,你爱吃的桂花糕。”
&esp;&esp;江宁意接过,咬了一小口,桂花的香甜在口中化开。
&esp;&esp;陆洋也捏了一块放进嘴里,突然想起什么,问道:“对了,春花那边都安排好了吗?”
&esp;&esp;“放心吧,”江宁意好心情的点点头,“老院长亲自带她办的入职手续,安排在资料室做编目工作。宿舍就在研究院后面的家属区,和几个女研究员一起住。”
&esp;&esp;江宁意目光落在窗外飞驰而过的田野上。她想起春花刚到家里那天的样子——瘦得几乎脱相,嘴角带着淤青,但眼睛里却闪烁着求生的光芒。
&esp;&esp;“她会好起来的,”陆洋仿佛看穿了她的心思,握住她的手,“就像小梦一样。”
&esp;&esp;三天两夜的火车旅程后,他们终于抵达昆明,又转乘长途汽车前往大理。
&esp;&esp;当洱海那抹醉人的蓝色终于映入眼帘时,江宁意忍不住轻呼出声。
&esp;&esp;“和当年一样美。”她喃喃道。
&esp;&esp;十岁那年母亲还没有虚弱到卧床不起,但与齐文福的关系已经接近冰点。彼时年幼的江宁意还没有意识到什么,只知道父亲不在家里住,爸爸妈妈见面也不说话。
&esp;&esp;只是有一天,妈妈从医院回来后就从学校接回了江宁意,带着她一路旅行到了这座西南城市。
&esp;&esp;陆洋预订的招待所在洱海边的一个小镇上,是栋白墙青瓦的二层小楼。
&esp;&esp;老板娘是个热情的白族大姐,看到他们风尘仆仆的样子,立刻端来了热茶和鲜花饼。
&esp;&esp;“你们是新婚吧?”老板娘笑眯眯地问。
&esp;&esp;江宁意刚要解释他们已经结婚多年,陆洋却抢先道:“是啊,来度蜜月的。”
&esp;&esp;老板娘会意地笑了:“二楼最东边那间,窗户正对洱海,早上能看到日出,最适合小两口了。”
&esp;&esp;房间比想象中整洁,木地板擦得发亮,床上铺着蓝白相间的扎染床单。最让人惊喜的是那个小小的阳台,站在上面,洱海的美景尽收眼底。
&esp;&esp;陆洋从背后环住江宁意的腰,下巴搁在她肩上:“喜欢吗?”
&esp;&esp;“嗯。”江宁意靠在他怀里,感受着微风拂过面颊的清凉。
&esp;&esp;傍晚,他们沿着洱海边散步。
&esp;&esp;夕阳将湖面染成金色,渔民们划着小船归航,岸边的柳树在风中轻轻摇曳。陆洋突然拉着江宁意的手跑向一片小树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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